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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章来源:SEO    发布时间:2019-10-23 14:33:24  【字号:      】

www.55rfd.com_www.55rfd.com-【官方网站】与祖国同龄的西藏地质人:我的人生写在青藏高原上#标题分割#  生于1949|与祖国同龄的西藏地质人:我的人生写在青藏高原上  “我出生于1949年10月1日,真正是与祖国同龄的人,”除了这个意义特殊的生日,程力军自豪的还有他在西藏30余年的工作经历,“我这一生,选择了地质事业,选择了西藏,在大家纷纷离开时又选择了留下,一路走来,没有后悔过。”   程力军是新中国的同龄人。采访对象供图  “我学地质,就是要到基层去的”  祖籍安徽黄山的程力军,生在天津,长在江西,高中毕业后在农村插过队,也进工厂务过工,略显丰富的经历也成就了他此后的“不安分”。    程力军(中)与同事在西藏进行野外勘探工作。受访者供图  1973年,还在工厂做工的程力军迎来了人生的第一次选择,“长春地质学院(现已合并为吉林大学)招生老师和我说,搞地质要爬山过水,去很多地方。当时浙江大学的土木工程专业也要录取我,但搞建筑,我兴趣不大,搞地质,可以全国到处跑,觉得这个有意思,就学了物探(地球物理勘探)专业。”   西藏青年地质工作者利用电场探测仪器进行物理探测。受访者供图  1976年毕业之后,程力军又做出了一个更为重大的决定,那就是到西藏去,“我们这一批人毕业是包分配的,我本来是要被分到福建的一支解放军部队的地质队去的,但我更向往到野外工作,就主动申请去了西藏。”   早期西藏地质工作者进行野外勘探工作时经常会遇到很多麻烦。受访者供图  包括程力军同班同学,后也成为西藏知名地质专家的靳宝福在内,当时一批进藏的长春地质学院毕业生一共有9位。1976年11月,一行人从长春出发,途经北京、青海格尔木、甘肃柳园,先后换乘火车、汽车等多种交通工具,辗转抵达拉萨。    在野外工作,能够辨识方向的老马是西藏地质工作者的好朋友。受访者供图  看到这么多大学生同时到藏,西藏自治区组织部的接待人员很高兴,询问大家是否愿意留在组织部或者宣传部做机关工作。但程力军很执拗,一再要求到基层去搞地质工作。    西藏地质工作者用化探方法进行地质勘测工作。受访者供图  随后,程力军被分配到了当时的西藏地质局物探大队,开启了此后长达32年的物探(通过研究和观测各种地球物理场的变化来探测地层岩性、地质构造等地质条件)和化探(系统地测量和研究各类天然物质中与自然资源有关的地球化学指标,进行资源勘查或预测的方法)专业技术工作生涯。    西藏地质工作者在工作间隙休息。受访者供图  1981年,按照有关政策,长期在藏工作的干部、工人可以回调内地,不少人都先后离开。但程力军再一次选择了留下。他说,“在西藏工作久了的人都有一种情怀,舍不得离开,况且这里还有自己热爱的地质事业。当年一起来的9位同学,有4位都在西藏干到了退休。”   西藏地质工作者早年间使用的匈牙利产经纬仪。张伟  “为西藏的地质做了一点工作”  “我1976年底进藏,正好赶上随后的改革开放,经历了西藏地质工作发展最快的一个阶段。”程力军表示,即便是基础地质工作,20世纪70年代的西藏也还处于一个比较低的程度。但对于他们这些年轻人来说,却是广阔天地,大有可为。    西藏青年地质工作者在记录数据。受访者供图  在地质工作中,区域地质调查是自然资源普查及勘探工作的基础部分。研究区域地质的目的,是为了解自然资源形成的地质条件和分布规律,而这也是当时程力军所在物探大队的主要任务之一。    西藏地质工作者利用重力测量工具进行物探工作。受访者供图  程力军刚到西藏时,所参与的区域地质调查活动还停留在比例尺1:100万的工作程度上,到了20世纪80年代末期,西藏相关工作达到了比例尺1:20万的工作程度,进入20世纪90年代,又提高到了比例尺1:10万的工作程度,甚至在个别地方还进行了比例尺1:5万的区域地质调查工作。    西藏地质工作者采集样本。受访者供图  随后,在程力军的主持下,西藏又完成了首幅1:50万的那曲幅区域化探项目工作。从拉萨市羊八井镇以北直到安多县,西起班戈县往东直到索县,在这几十万平方千米的区域内,每一条河流甚至一条小河沟,都有程力军和同事采集样品的身影。    西藏地质工作者相互扶持穿过河流。受访者供图  “那曲幅的成果报告后来被评为优秀,其中确定的化探方法技术一直指导以后西藏开展的同类项目。”虽时隔多年,程力军依然记忆犹新,在他看来,自己所擅长的化探方法在西藏找到了用武之地,“西藏自然条件优越,受人类生活和工业活动的影响几乎为零,可以说在全国都是首屈一指的。”   早期西藏地质工作者的艰辛。受访者供图  20世纪90年代初,中央部署了全国性的地质大调查,在安排地质项目到西藏的同时,也从各地抽调地质工作人员进藏。    程力军(右)与同事在野外进行勘探工作。受访者供图  “从那时起,西藏的基础地质工作提升速度大大加快,到了2010年左右,部分领域已接近内地水平。”程力军如数家珍。    在几代地质工作者的共同努力下,西藏基础地质工作进步很快。受访者供图  1995年,程力军进入后来的西藏自治区地勘局主管全局的物探、化探项目。1999年获评高级工程师(教授级),2001年成为西藏自治区地质调查院首任院长,2004年获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,2007年,程力军正式退休。    程力军获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。受访者供图  “苦在其外,乐在其中”  32年的工作生涯,程力军走遍了西藏的山山水水。吃尽了普通人尝不到的苦头,也遍览了一般人看不到的风景。    程力军在野外工作时遇到地热泉。受访者供图  “搞野外勘探,去的都是人迹罕至的地区。解放牌卡车、北京吉普开不到的地方,我们就骑马,马到不了的地方,我们就用两条腿,反正就是爬也要拿到该拿的数据。”在程力军眼中,当年就是凭着一股毅力,一种吃苦的精神,才坚持了下来。    程力军走遍了西藏的山山水水。受访者供图  他笑言,几十年的工作经历中没有什么突出的事迹,也没有经历过电影里那些生离死别的场景。虽说野外工作很苦,但现在回想起来还觉得有几分乐趣。    程力军所到之地,不少地方都是首次有人类涉足。受访者供图  “在藏北,我们要采样的地方海拔通常都在5000米以上,背着测量仪器,每走几步就得停下来喘上几口气。特别是每走100米就要进行一次测量,然后标记数据。就这样沿着一条直线不停地走,一路爬山过岗,经常要走出十几公里远。”程力军说。    西藏地质工作者在雪线之上进行地质勘测。受访者供图  困难还在后面,完成测量后,大家得带上工具原路返回营地。程力军说,当时他们的月工资只有几十元,有人开玩笑说,出发点那里放着1万元奖金,谁先回去就给谁,但“重赏之下”也没有勇夫,因为大家已经累到一步都不想走了。    早年西藏地质工作者的临时营地。受访者供图  据程力军回忆,当年为了获得数据,他曾上到过海拔6000米的高山上,空气稀薄到抽烟都感觉不出味道。随便飘来一片云,不是倾盆的暴雨,就是扑面的冰雹,躲都没法躲,只能蹲下身子背对着,等云什么时候飘走了,什么时候才能起身。    西藏独特的风景是大自然馈赠给地质工作者的礼物。受访者供图  “但我们地质人也是有自己的乐趣的,”程力军说,他们当年到过的地方,不少都是自地球形成以来,首次有人类踏足,那里的独特风景是大自然馈赠给地质工作者的礼物。    出野外勘探期间,程力军在帐篷外休息。受访者供图  程力军透露,在藏北有一种山类似丘陵,汽车可以蛇行而上直至山顶。慢慢驶下时,恰到好处的角度让坐在车里的人仿佛垂直于山坡行走一般,十分奇妙。下到山底,水流冲刷形成的细沙铺成了一条比柏油路还要平整的大路,在上面开车更是一种绝无仅有的体验……    拉萨民众在参观西藏地质工作者的事迹。张伟  转眼三四十年悄然过去,在长春地质学院的校友会上,大家都对程力军、靳宝福等人在藏工作的这段经历表示钦佩,有人还拿程力军同专业的校友,知名航空地球物理科学家黄大年的事迹与之相提并论。    程力军的名字和众多地质工作者一起被青藏高原所铭记。张伟  程力军坦言黄大年为国家做出的贡献是一般人难以企及的,自己只是为西藏做了一点工作,没有虚度人生罢了。但在外界看来,两人至少有一点是相同的,那就是对脚下的土地和肩上的事业爱得同样深沉。    已是古稀之年的程力军笑称自己是身在内地,心在西藏。受访者供图  出于身体原因,程力军已回到内地,但他依然关注着来自西藏的消息,特别是地质发展的动态。每每与曾经的老同事见面,大家聊的还是西藏,还是地质。在程力军的影响下,女儿也选择了到地质系统工作,继续着他的热爱。  记者:张伟 与祖国同龄的西藏地质人:我的人生写在青藏高原上#标题分割#  生于1949|与祖国同龄的西藏地质人:我的人生写在青藏高原上  “我出生于1949年10月1日,真正是与祖国同龄的人,”除了这个意义特殊的生日,程力军自豪的还有他在西藏30余年的工作经历,“我这一生,选择了地质事业,选择了西藏,在大家纷纷离开时又选择了留下,一路走来,没有后悔过。”   程力军是新中国的同龄人。采访对象供图  “我学地质,就是要到基层去的”  祖籍安徽黄山的程力军,生在天津,长在江西,高中毕业后在农村插过队,也进工厂务过工,略显丰富的经历也成就了他此后的“不安分”。    程力军(中)与同事在西藏进行野外勘探工作。受访者供图  1973年,还在工厂做工的程力军迎来了人生的第一次选择,“长春地质学院(现已合并为吉林大学)招生老师和我说,搞地质要爬山过水,去很多地方。当时浙江大学的土木工程专业也要录取我,但搞建筑,我兴趣不大,搞地质,可以全国到处跑,觉得这个有意思,就学了物探(地球物理勘探)专业。”   西藏青年地质工作者利用电场探测仪器进行物理探测。受访者供图  1976年毕业之后,程力军又做出了一个更为重大的决定,那就是到西藏去,“我们这一批人毕业是包分配的,我本来是要被分到福建的一支解放军部队的地质队去的,但我更向往到野外工作,就主动申请去了西藏。”   早期西藏地质工作者进行野外勘探工作时经常会遇到很多麻烦。受访者供图  包括程力军同班同学,后也成为西藏知名地质专家的靳宝福在内,当时一批进藏的长春地质学院毕业生一共有9位。1976年11月,一行人从长春出发,途经北京、青海格尔木、甘肃柳园,先后换乘火车、汽车等多种交通工具,辗转抵达拉萨。    在野外工作,能够辨识方向的老马是西藏地质工作者的好朋友。受访者供图  看到这么多大学生同时到藏,西藏自治区组织部的接待人员很高兴,询问大家是否愿意留在组织部或者宣传部做机关工作。但程力军很执拗,一再要求到基层去搞地质工作。    西藏地质工作者用化探方法进行地质勘测工作。受访者供图  随后,程力军被分配到了当时的西藏地质局物探大队,开启了此后长达32年的物探(通过研究和观测各种地球物理场的变化来探测地层岩性、地质构造等地质条件)和化探(系统地测量和研究各类天然物质中与自然资源有关的地球化学指标,进行资源勘查或预测的方法)专业技术工作生涯。    西藏地质工作者在工作间隙休息。受访者供图  1981年,按照有关政策,长期在藏工作的干部、工人可以回调内地,不少人都先后离开。但程力军再一次选择了留下。他说,“在西藏工作久了的人都有一种情怀,舍不得离开,况且这里还有自己热爱的地质事业。当年一起来的9位同学,有4位都在西藏干到了退休。”   西藏地质工作者早年间使用的匈牙利产经纬仪。张伟  “为西藏的地质做了一点工作”  “我1976年底进藏,正好赶上随后的改革开放,经历了西藏地质工作发展最快的一个阶段。”程力军表示,即便是基础地质工作,20世纪70年代的西藏也还处于一个比较低的程度。但对于他们这些年轻人来说,却是广阔天地,大有可为。    西藏青年地质工作者在记录数据。受访者供图  在地质工作中,区域地质调查是自然资源普查及勘探工作的基础部分。研究区域地质的目的,是为了解自然资源形成的地质条件和分布规律,而这也是当时程力军所在物探大队的主要任务之一。    西藏地质工作者利用重力测量工具进行物探工作。受访者供图  程力军刚到西藏时,所参与的区域地质调查活动还停留在比例尺1:100万的工作程度上,到了20世纪80年代末期,西藏相关工作达到了比例尺1:20万的工作程度,进入20世纪90年代,又提高到了比例尺1:10万的工作程度,甚至在个别地方还进行了比例尺1:5万的区域地质调查工作。    西藏地质工作者采集样本。受访者供图  随后,在程力军的主持下,西藏又完成了首幅1:50万的那曲幅区域化探项目工作。从拉萨市羊八井镇以北直到安多县,西起班戈县往东直到索县,在这几十万平方千米的区域内,每一条河流甚至一条小河沟,都有程力军和同事采集样品的身影。    西藏地质工作者相互扶持穿过河流。受访者供图  “那曲幅的成果报告后来被评为优秀,其中确定的化探方法技术一直指导以后西藏开展的同类项目。”虽时隔多年,程力军依然记忆犹新,在他看来,自己所擅长的化探方法在西藏找到了用武之地,“西藏自然条件优越,受人类生活和工业活动的影响几乎为零,可以说在全国都是首屈一指的。”   早期西藏地质工作者的艰辛。受访者供图  20世纪90年代初,中央部署了全国性的地质大调查,在安排地质项目到西藏的同时,也从各地抽调地质工作人员进藏。    程力军(右)与同事在野外进行勘探工作。受访者供图  “从那时起,西藏的基础地质工作提升速度大大加快,到了2010年左右,部分领域已接近内地水平。”程力军如数家珍。    在几代地质工作者的共同努力下,西藏基础地质工作进步很快。受访者供图  1995年,程力军进入后来的西藏自治区地勘局主管全局的物探、化探项目。1999年获评高级工程师(教授级),2001年成为西藏自治区地质调查院首任院长,2004年获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,2007年,程力军正式退休。    程力军获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。受访者供图  “苦在其外,乐在其中”  32年的工作生涯,程力军走遍了西藏的山山水水。吃尽了普通人尝不到的苦头,也遍览了一般人看不到的风景。    程力军在野外工作时遇到地热泉。受访者供图  “搞野外勘探,去的都是人迹罕至的地区。解放牌卡车、北京吉普开不到的地方,我们就骑马,马到不了的地方,我们就用两条腿,反正就是爬也要拿到该拿的数据。”在程力军眼中,当年就是凭着一股毅力,一种吃苦的精神,才坚持了下来。    程力军走遍了西藏的山山水水。受访者供图  他笑言,几十年的工作经历中没有什么突出的事迹,也没有经历过电影里那些生离死别的场景。虽说野外工作很苦,但现在回想起来还觉得有几分乐趣。    程力军所到之地,不少地方都是首次有人类涉足。受访者供图  “在藏北,我们要采样的地方海拔通常都在5000米以上,背着测量仪器,每走几步就得停下来喘上几口气。特别是每走100米就要进行一次测量,然后标记数据。就这样沿着一条直线不停地走,一路爬山过岗,经常要走出十几公里远。”程力军说。    西藏地质工作者在雪线之上进行地质勘测。受访者供图  困难还在后面,完成测量后,大家得带上工具原路返回营地。程力军说,当时他们的月工资只有几十元,有人开玩笑说,出发点那里放着1万元奖金,谁先回去就给谁,但“重赏之下”也没有勇夫,因为大家已经累到一步都不想走了。    早年西藏地质工作者的临时营地。受访者供图  据程力军回忆,当年为了获得数据,他曾上到过海拔6000米的高山上,空气稀薄到抽烟都感觉不出味道。随便飘来一片云,不是倾盆的暴雨,就是扑面的冰雹,躲都没法躲,只能蹲下身子背对着,等云什么时候飘走了,什么时候才能起身。    西藏独特的风景是大自然馈赠给地质工作者的礼物。受访者供图  “但我们地质人也是有自己的乐趣的,”程力军说,他们当年到过的地方,不少都是自地球形成以来,首次有人类踏足,那里的独特风景是大自然馈赠给地质工作者的礼物。    出野外勘探期间,程力军在帐篷外休息。受访者供图  程力军透露,在藏北有一种山类似丘陵,汽车可以蛇行而上直至山顶。慢慢驶下时,恰到好处的角度让坐在车里的人仿佛垂直于山坡行走一般,十分奇妙。下到山底,水流冲刷形成的细沙铺成了一条比柏油路还要平整的大路,在上面开车更是一种绝无仅有的体验……    拉萨民众在参观西藏地质工作者的事迹。张伟  转眼三四十年悄然过去,在长春地质学院的校友会上,大家都对程力军、靳宝福等人在藏工作的这段经历表示钦佩,有人还拿程力军同专业的校友,知名航空地球物理科学家黄大年的事迹与之相提并论。    程力军的名字和众多地质工作者一起被青藏高原所铭记。张伟  程力军坦言黄大年为国家做出的贡献是一般人难以企及的,自己只是为西藏做了一点工作,没有虚度人生罢了。但在外界看来,两人至少有一点是相同的,那就是对脚下的土地和肩上的事业爱得同样深沉。    已是古稀之年的程力军笑称自己是身在内地,心在西藏。受访者供图  出于身体原因,程力军已回到内地,但他依然关注着来自西藏的消息,特别是地质发展的动态。每每与曾经的老同事见面,大家聊的还是西藏,还是地质。在程力军的影响下,女儿也选择了到地质系统工作,继续着他的热爱。  记者:张伟 与祖国同龄的西藏地质人:我的人生写在青藏高原上#标题分割#  生于1949|与祖国同龄的西藏地质人:我的人生写在青藏高原上  “我出生于1949年10月1日,真正是与祖国同龄的人,”除了这个意义特殊的生日,程力军自豪的还有他在西藏30余年的工作经历,“我这一生,选择了地质事业,选择了西藏,在大家纷纷离开时又选择了留下,一路走来,没有后悔过。”   程力军是新中国的同龄人。采访对象供图  “我学地质,就是要到基层去的”  祖籍安徽黄山的程力军,生在天津,长在江西,高中毕业后在农村插过队,也进工厂务过工,略显丰富的经历也成就了他此后的“不安分”。    程力军(中)与同事在西藏进行野外勘探工作。受访者供图  1973年,还在工厂做工的程力军迎来了人生的第一次选择,“长春地质学院(现已合并为吉林大学)招生老师和我说,搞地质要爬山过水,去很多地方。当时浙江大学的土木工程专业也要录取我,但搞建筑,我兴趣不大,搞地质,可以全国到处跑,觉得这个有意思,就学了物探(地球物理勘探)专业。”   西藏青年地质工作者利用电场探测仪器进行物理探测。受访者供图  1976年毕业之后,程力军又做出了一个更为重大的决定,那就是到西藏去,“我们这一批人毕业是包分配的,我本来是要被分到福建的一支解放军部队的地质队去的,但我更向往到野外工作,就主动申请去了西藏。”   早期西藏地质工作者进行野外勘探工作时经常会遇到很多麻烦。受访者供图  包括程力军同班同学,后也成为西藏知名地质专家的靳宝福在内,当时一批进藏的长春地质学院毕业生一共有9位。1976年11月,一行人从长春出发,途经北京、青海格尔木、甘肃柳园,先后换乘火车、汽车等多种交通工具,辗转抵达拉萨。    在野外工作,能够辨识方向的老马是西藏地质工作者的好朋友。受访者供图  看到这么多大学生同时到藏,西藏自治区组织部的接待人员很高兴,询问大家是否愿意留在组织部或者宣传部做机关工作。但程力军很执拗,一再要求到基层去搞地质工作。    西藏地质工作者用化探方法进行地质勘测工作。受访者供图  随后,程力军被分配到了当时的西藏地质局物探大队,开启了此后长达32年的物探(通过研究和观测各种地球物理场的变化来探测地层岩性、地质构造等地质条件)和化探(系统地测量和研究各类天然物质中与自然资源有关的地球化学指标,进行资源勘查或预测的方法)专业技术工作生涯。    西藏地质工作者在工作间隙休息。受访者供图  1981年,按照有关政策,长期在藏工作的干部、工人可以回调内地,不少人都先后离开。但程力军再一次选择了留下。他说,“在西藏工作久了的人都有一种情怀,舍不得离开,况且这里还有自己热爱的地质事业。当年一起来的9位同学,有4位都在西藏干到了退休。”   西藏地质工作者早年间使用的匈牙利产经纬仪。张伟  “为西藏的地质做了一点工作”  “我1976年底进藏,正好赶上随后的改革开放,经历了西藏地质工作发展最快的一个阶段。”程力军表示,即便是基础地质工作,20世纪70年代的西藏也还处于一个比较低的程度。但对于他们这些年轻人来说,却是广阔天地,大有可为。    西藏青年地质工作者在记录数据。受访者供图  在地质工作中,区域地质调查是自然资源普查及勘探工作的基础部分。研究区域地质的目的,是为了解自然资源形成的地质条件和分布规律,而这也是当时程力军所在物探大队的主要任务之一。    西藏地质工作者利用重力测量工具进行物探工作。受访者供图  程力军刚到西藏时,所参与的区域地质调查活动还停留在比例尺1:100万的工作程度上,到了20世纪80年代末期,西藏相关工作达到了比例尺1:20万的工作程度,进入20世纪90年代,又提高到了比例尺1:10万的工作程度,甚至在个别地方还进行了比例尺1:5万的区域地质调查工作。    西藏地质工作者采集样本。受访者供图  随后,在程力军的主持下,西藏又完成了首幅1:50万的那曲幅区域化探项目工作。从拉萨市羊八井镇以北直到安多县,西起班戈县往东直到索县,在这几十万平方千米的区域内,每一条河流甚至一条小河沟,都有程力军和同事采集样品的身影。    西藏地质工作者相互扶持穿过河流。受访者供图  “那曲幅的成果报告后来被评为优秀,其中确定的化探方法技术一直指导以后西藏开展的同类项目。”虽时隔多年,程力军依然记忆犹新,在他看来,自己所擅长的化探方法在西藏找到了用武之地,“西藏自然条件优越,受人类生活和工业活动的影响几乎为零,可以说在全国都是首屈一指的。”   早期西藏地质工作者的艰辛。受访者供图  20世纪90年代初,中央部署了全国性的地质大调查,在安排地质项目到西藏的同时,也从各地抽调地质工作人员进藏。    程力军(右)与同事在野外进行勘探工作。受访者供图  “从那时起,西藏的基础地质工作提升速度大大加快,到了2010年左右,部分领域已接近内地水平。”程力军如数家珍。    在几代地质工作者的共同努力下,西藏基础地质工作进步很快。受访者供图  1995年,程力军进入后来的西藏自治区地勘局主管全局的物探、化探项目。1999年获评高级工程师(教授级),2001年成为西藏自治区地质调查院首任院长,2004年获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,2007年,程力军正式退休。    程力军获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。受访者供图  “苦在其外,乐在其中”  32年的工作生涯,程力军走遍了西藏的山山水水。吃尽了普通人尝不到的苦头,也遍览了一般人看不到的风景。    程力军在野外工作时遇到地热泉。受访者供图  “搞野外勘探,去的都是人迹罕至的地区。解放牌卡车、北京吉普开不到的地方,我们就骑马,马到不了的地方,我们就用两条腿,反正就是爬也要拿到该拿的数据。”在程力军眼中,当年就是凭着一股毅力,一种吃苦的精神,才坚持了下来。    程力军走遍了西藏的山山水水。受访者供图  他笑言,几十年的工作经历中没有什么突出的事迹,也没有经历过电影里那些生离死别的场景。虽说野外工作很苦,但现在回想起来还觉得有几分乐趣。    程力军所到之地,不少地方都是首次有人类涉足。受访者供图  “在藏北,我们要采样的地方海拔通常都在5000米以上,背着测量仪器,每走几步就得停下来喘上几口气。特别是每走100米就要进行一次测量,然后标记数据。就这样沿着一条直线不停地走,一路爬山过岗,经常要走出十几公里远。”程力军说。    西藏地质工作者在雪线之上进行地质勘测。受访者供图  困难还在后面,完成测量后,大家得带上工具原路返回营地。程力军说,当时他们的月工资只有几十元,有人开玩笑说,出发点那里放着1万元奖金,谁先回去就给谁,但“重赏之下”也没有勇夫,因为大家已经累到一步都不想走了。    早年西藏地质工作者的临时营地。受访者供图  据程力军回忆,当年为了获得数据,他曾上到过海拔6000米的高山上,空气稀薄到抽烟都感觉不出味道。随便飘来一片云,不是倾盆的暴雨,就是扑面的冰雹,躲都没法躲,只能蹲下身子背对着,等云什么时候飘走了,什么时候才能起身。    西藏独特的风景是大自然馈赠给地质工作者的礼物。受访者供图  “但我们地质人也是有自己的乐趣的,”程力军说,他们当年到过的地方,不少都是自地球形成以来,首次有人类踏足,那里的独特风景是大自然馈赠给地质工作者的礼物。    出野外勘探期间,程力军在帐篷外休息。受访者供图  程力军透露,在藏北有一种山类似丘陵,汽车可以蛇行而上直至山顶。慢慢驶下时,恰到好处的角度让坐在车里的人仿佛垂直于山坡行走一般,十分奇妙。下到山底,水流冲刷形成的细沙铺成了一条比柏油路还要平整的大路,在上面开车更是一种绝无仅有的体验……    拉萨民众在参观西藏地质工作者的事迹。张伟  转眼三四十年悄然过去,在长春地质学院的校友会上,大家都对程力军、靳宝福等人在藏工作的这段经历表示钦佩,有人还拿程力军同专业的校友,知名航空地球物理科学家黄大年的事迹与之相提并论。    程力军的名字和众多地质工作者一起被青藏高原所铭记。张伟  程力军坦言黄大年为国家做出的贡献是一般人难以企及的,自己只是为西藏做了一点工作,没有虚度人生罢了。但在外界看来,两人至少有一点是相同的,那就是对脚下的土地和肩上的事业爱得同样深沉。    已是古稀之年的程力军笑称自己是身在内地,心在西藏。受访者供图  出于身体原因,程力军已回到内地,但他依然关注着来自西藏的消息,特别是地质发展的动态。每每与曾经的老同事见面,大家聊的还是西藏,还是地质。在程力军的影响下,女儿也选择了到地质系统工作,继续着他的热爱。  记者:张伟 

与祖国同龄的西藏地质人:我的人生写在青藏高原上#标题分割#  生于1949|与祖国同龄的西藏地质人:我的人生写在青藏高原上  “我出生于1949年10月1日,真正是与祖国同龄的人,”除了这个意义特殊的生日,程力军自豪的还有他在西藏30余年的工作经历,“我这一生,选择了地质事业,选择了西藏,在大家纷纷离开时又选择了留下,一路走来,没有后悔过。”   程力军是新中国的同龄人。采访对象供图  “我学地质,就是要到基层去的”  祖籍安徽黄山的程力军,生在天津,长在江西,高中毕业后在农村插过队,也进工厂务过工,略显丰富的经历也成就了他此后的“不安分”。    程力军(中)与同事在西藏进行野外勘探工作。受访者供图  1973年,还在工厂做工的程力军迎来了人生的第一次选择,“长春地质学院(现已合并为吉林大学)招生老师和我说,搞地质要爬山过水,去很多地方。当时浙江大学的土木工程专业也要录取我,但搞建筑,我兴趣不大,搞地质,可以全国到处跑,觉得这个有意思,就学了物探(地球物理勘探)专业。”   西藏青年地质工作者利用电场探测仪器进行物理探测。受访者供图  1976年毕业之后,程力军又做出了一个更为重大的决定,那就是到西藏去,“我们这一批人毕业是包分配的,我本来是要被分到福建的一支解放军部队的地质队去的,但我更向往到野外工作,就主动申请去了西藏。”   早期西藏地质工作者进行野外勘探工作时经常会遇到很多麻烦。受访者供图  包括程力军同班同学,后也成为西藏知名地质专家的靳宝福在内,当时一批进藏的长春地质学院毕业生一共有9位。1976年11月,一行人从长春出发,途经北京、青海格尔木、甘肃柳园,先后换乘火车、汽车等多种交通工具,辗转抵达拉萨。    在野外工作,能够辨识方向的老马是西藏地质工作者的好朋友。受访者供图  看到这么多大学生同时到藏,西藏自治区组织部的接待人员很高兴,询问大家是否愿意留在组织部或者宣传部做机关工作。但程力军很执拗,一再要求到基层去搞地质工作。    西藏地质工作者用化探方法进行地质勘测工作。受访者供图  随后,程力军被分配到了当时的西藏地质局物探大队,开启了此后长达32年的物探(通过研究和观测各种地球物理场的变化来探测地层岩性、地质构造等地质条件)和化探(系统地测量和研究各类天然物质中与自然资源有关的地球化学指标,进行资源勘查或预测的方法)专业技术工作生涯。    西藏地质工作者在工作间隙休息。受访者供图  1981年,按照有关政策,长期在藏工作的干部、工人可以回调内地,不少人都先后离开。但程力军再一次选择了留下。他说,“在西藏工作久了的人都有一种情怀,舍不得离开,况且这里还有自己热爱的地质事业。当年一起来的9位同学,有4位都在西藏干到了退休。”   西藏地质工作者早年间使用的匈牙利产经纬仪。张伟  “为西藏的地质做了一点工作”  “我1976年底进藏,正好赶上随后的改革开放,经历了西藏地质工作发展最快的一个阶段。”程力军表示,即便是基础地质工作,20世纪70年代的西藏也还处于一个比较低的程度。但对于他们这些年轻人来说,却是广阔天地,大有可为。    西藏青年地质工作者在记录数据。受访者供图  在地质工作中,区域地质调查是自然资源普查及勘探工作的基础部分。研究区域地质的目的,是为了解自然资源形成的地质条件和分布规律,而这也是当时程力军所在物探大队的主要任务之一。    西藏地质工作者利用重力测量工具进行物探工作。受访者供图  程力军刚到西藏时,所参与的区域地质调查活动还停留在比例尺1:100万的工作程度上,到了20世纪80年代末期,西藏相关工作达到了比例尺1:20万的工作程度,进入20世纪90年代,又提高到了比例尺1:10万的工作程度,甚至在个别地方还进行了比例尺1:5万的区域地质调查工作。    西藏地质工作者采集样本。受访者供图  随后,在程力军的主持下,西藏又完成了首幅1:50万的那曲幅区域化探项目工作。从拉萨市羊八井镇以北直到安多县,西起班戈县往东直到索县,在这几十万平方千米的区域内,每一条河流甚至一条小河沟,都有程力军和同事采集样品的身影。    西藏地质工作者相互扶持穿过河流。受访者供图  “那曲幅的成果报告后来被评为优秀,其中确定的化探方法技术一直指导以后西藏开展的同类项目。”虽时隔多年,程力军依然记忆犹新,在他看来,自己所擅长的化探方法在西藏找到了用武之地,“西藏自然条件优越,受人类生活和工业活动的影响几乎为零,可以说在全国都是首屈一指的。”   早期西藏地质工作者的艰辛。受访者供图  20世纪90年代初,中央部署了全国性的地质大调查,在安排地质项目到西藏的同时,也从各地抽调地质工作人员进藏。    程力军(右)与同事在野外进行勘探工作。受访者供图  “从那时起,西藏的基础地质工作提升速度大大加快,到了2010年左右,部分领域已接近内地水平。”程力军如数家珍。    在几代地质工作者的共同努力下,西藏基础地质工作进步很快。受访者供图  1995年,程力军进入后来的西藏自治区地勘局主管全局的物探、化探项目。1999年获评高级工程师(教授级),2001年成为西藏自治区地质调查院首任院长,2004年获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,2007年,程力军正式退休。    程力军获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。受访者供图  “苦在其外,乐在其中”  32年的工作生涯,程力军走遍了西藏的山山水水。吃尽了普通人尝不到的苦头,也遍览了一般人看不到的风景。    程力军在野外工作时遇到地热泉。受访者供图  “搞野外勘探,去的都是人迹罕至的地区。解放牌卡车、北京吉普开不到的地方,我们就骑马,马到不了的地方,我们就用两条腿,反正就是爬也要拿到该拿的数据。”在程力军眼中,当年就是凭着一股毅力,一种吃苦的精神,才坚持了下来。    程力军走遍了西藏的山山水水。受访者供图  他笑言,几十年的工作经历中没有什么突出的事迹,也没有经历过电影里那些生离死别的场景。虽说野外工作很苦,但现在回想起来还觉得有几分乐趣。    程力军所到之地,不少地方都是首次有人类涉足。受访者供图  “在藏北,我们要采样的地方海拔通常都在5000米以上,背着测量仪器,每走几步就得停下来喘上几口气。特别是每走100米就要进行一次测量,然后标记数据。就这样沿着一条直线不停地走,一路爬山过岗,经常要走出十几公里远。”程力军说。    西藏地质工作者在雪线之上进行地质勘测。受访者供图  困难还在后面,完成测量后,大家得带上工具原路返回营地。程力军说,当时他们的月工资只有几十元,有人开玩笑说,出发点那里放着1万元奖金,谁先回去就给谁,但“重赏之下”也没有勇夫,因为大家已经累到一步都不想走了。    早年西藏地质工作者的临时营地。受访者供图  据程力军回忆,当年为了获得数据,他曾上到过海拔6000米的高山上,空气稀薄到抽烟都感觉不出味道。随便飘来一片云,不是倾盆的暴雨,就是扑面的冰雹,躲都没法躲,只能蹲下身子背对着,等云什么时候飘走了,什么时候才能起身。    西藏独特的风景是大自然馈赠给地质工作者的礼物。受访者供图  “但我们地质人也是有自己的乐趣的,”程力军说,他们当年到过的地方,不少都是自地球形成以来,首次有人类踏足,那里的独特风景是大自然馈赠给地质工作者的礼物。    出野外勘探期间,程力军在帐篷外休息。受访者供图  程力军透露,在藏北有一种山类似丘陵,汽车可以蛇行而上直至山顶。慢慢驶下时,恰到好处的角度让坐在车里的人仿佛垂直于山坡行走一般,十分奇妙。下到山底,水流冲刷形成的细沙铺成了一条比柏油路还要平整的大路,在上面开车更是一种绝无仅有的体验……    拉萨民众在参观西藏地质工作者的事迹。张伟  转眼三四十年悄然过去,在长春地质学院的校友会上,大家都对程力军、靳宝福等人在藏工作的这段经历表示钦佩,有人还拿程力军同专业的校友,知名航空地球物理科学家黄大年的事迹与之相提并论。    程力军的名字和众多地质工作者一起被青藏高原所铭记。张伟  程力军坦言黄大年为国家做出的贡献是一般人难以企及的,自己只是为西藏做了一点工作,没有虚度人生罢了。但在外界看来,两人至少有一点是相同的,那就是对脚下的土地和肩上的事业爱得同样深沉。    已是古稀之年的程力军笑称自己是身在内地,心在西藏。受访者供图  出于身体原因,程力军已回到内地,但他依然关注着来自西藏的消息,特别是地质发展的动态。每每与曾经的老同事见面,大家聊的还是西藏,还是地质。在程力军的影响下,女儿也选择了到地质系统工作,继续着他的热爱。  记者:张伟 与祖国同龄的西藏地质人:我的人生写在青藏高原上#标题分割#  生于1949|与祖国同龄的西藏地质人:我的人生写在青藏高原上  “我出生于1949年10月1日,真正是与祖国同龄的人,”除了这个意义特殊的生日,程力军自豪的还有他在西藏30余年的工作经历,“我这一生,选择了地质事业,选择了西藏,在大家纷纷离开时又选择了留下,一路走来,没有后悔过。”   程力军是新中国的同龄人。采访对象供图  “我学地质,就是要到基层去的”  祖籍安徽黄山的程力军,生在天津,长在江西,高中毕业后在农村插过队,也进工厂务过工,略显丰富的经历也成就了他此后的“不安分”。    程力军(中)与同事在西藏进行野外勘探工作。受访者供图  1973年,还在工厂做工的程力军迎来了人生的第一次选择,“长春地质学院(现已合并为吉林大学)招生老师和我说,搞地质要爬山过水,去很多地方。当时浙江大学的土木工程专业也要录取我,但搞建筑,我兴趣不大,搞地质,可以全国到处跑,觉得这个有意思,就学了物探(地球物理勘探)专业。”   西藏青年地质工作者利用电场探测仪器进行物理探测。受访者供图  1976年毕业之后,程力军又做出了一个更为重大的决定,那就是到西藏去,“我们这一批人毕业是包分配的,我本来是要被分到福建的一支解放军部队的地质队去的,但我更向往到野外工作,就主动申请去了西藏。”   早期西藏地质工作者进行野外勘探工作时经常会遇到很多麻烦。受访者供图  包括程力军同班同学,后也成为西藏知名地质专家的靳宝福在内,当时一批进藏的长春地质学院毕业生一共有9位。1976年11月,一行人从长春出发,途经北京、青海格尔木、甘肃柳园,先后换乘火车、汽车等多种交通工具,辗转抵达拉萨。    在野外工作,能够辨识方向的老马是西藏地质工作者的好朋友。受访者供图  看到这么多大学生同时到藏,西藏自治区组织部的接待人员很高兴,询问大家是否愿意留在组织部或者宣传部做机关工作。但程力军很执拗,一再要求到基层去搞地质工作。    西藏地质工作者用化探方法进行地质勘测工作。受访者供图  随后,程力军被分配到了当时的西藏地质局物探大队,开启了此后长达32年的物探(通过研究和观测各种地球物理场的变化来探测地层岩性、地质构造等地质条件)和化探(系统地测量和研究各类天然物质中与自然资源有关的地球化学指标,进行资源勘查或预测的方法)专业技术工作生涯。    西藏地质工作者在工作间隙休息。受访者供图  1981年,按照有关政策,长期在藏工作的干部、工人可以回调内地,不少人都先后离开。但程力军再一次选择了留下。他说,“在西藏工作久了的人都有一种情怀,舍不得离开,况且这里还有自己热爱的地质事业。当年一起来的9位同学,有4位都在西藏干到了退休。”   西藏地质工作者早年间使用的匈牙利产经纬仪。张伟  “为西藏的地质做了一点工作”  “我1976年底进藏,正好赶上随后的改革开放,经历了西藏地质工作发展最快的一个阶段。”程力军表示,即便是基础地质工作,20世纪70年代的西藏也还处于一个比较低的程度。但对于他们这些年轻人来说,却是广阔天地,大有可为。    西藏青年地质工作者在记录数据。受访者供图  在地质工作中,区域地质调查是自然资源普查及勘探工作的基础部分。研究区域地质的目的,是为了解自然资源形成的地质条件和分布规律,而这也是当时程力军所在物探大队的主要任务之一。    西藏地质工作者利用重力测量工具进行物探工作。受访者供图  程力军刚到西藏时,所参与的区域地质调查活动还停留在比例尺1:100万的工作程度上,到了20世纪80年代末期,西藏相关工作达到了比例尺1:20万的工作程度,进入20世纪90年代,又提高到了比例尺1:10万的工作程度,甚至在个别地方还进行了比例尺1:5万的区域地质调查工作。    西藏地质工作者采集样本。受访者供图  随后,在程力军的主持下,西藏又完成了首幅1:50万的那曲幅区域化探项目工作。从拉萨市羊八井镇以北直到安多县,西起班戈县往东直到索县,在这几十万平方千米的区域内,每一条河流甚至一条小河沟,都有程力军和同事采集样品的身影。    西藏地质工作者相互扶持穿过河流。受访者供图  “那曲幅的成果报告后来被评为优秀,其中确定的化探方法技术一直指导以后西藏开展的同类项目。”虽时隔多年,程力军依然记忆犹新,在他看来,自己所擅长的化探方法在西藏找到了用武之地,“西藏自然条件优越,受人类生活和工业活动的影响几乎为零,可以说在全国都是首屈一指的。”   早期西藏地质工作者的艰辛。受访者供图  20世纪90年代初,中央部署了全国性的地质大调查,在安排地质项目到西藏的同时,也从各地抽调地质工作人员进藏。    程力军(右)与同事在野外进行勘探工作。受访者供图  “从那时起,西藏的基础地质工作提升速度大大加快,到了2010年左右,部分领域已接近内地水平。”程力军如数家珍。    在几代地质工作者的共同努力下,西藏基础地质工作进步很快。受访者供图  1995年,程力军进入后来的西藏自治区地勘局主管全局的物探、化探项目。1999年获评高级工程师(教授级),2001年成为西藏自治区地质调查院首任院长,2004年获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,2007年,程力军正式退休。    程力军获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。受访者供图  “苦在其外,乐在其中”  32年的工作生涯,程力军走遍了西藏的山山水水。吃尽了普通人尝不到的苦头,也遍览了一般人看不到的风景。    程力军在野外工作时遇到地热泉。受访者供图  “搞野外勘探,去的都是人迹罕至的地区。解放牌卡车、北京吉普开不到的地方,我们就骑马,马到不了的地方,我们就用两条腿,反正就是爬也要拿到该拿的数据。”在程力军眼中,当年就是凭着一股毅力,一种吃苦的精神,才坚持了下来。    程力军走遍了西藏的山山水水。受访者供图  他笑言,几十年的工作经历中没有什么突出的事迹,也没有经历过电影里那些生离死别的场景。虽说野外工作很苦,但现在回想起来还觉得有几分乐趣。    程力军所到之地,不少地方都是首次有人类涉足。受访者供图  “在藏北,我们要采样的地方海拔通常都在5000米以上,背着测量仪器,每走几步就得停下来喘上几口气。特别是每走100米就要进行一次测量,然后标记数据。就这样沿着一条直线不停地走,一路爬山过岗,经常要走出十几公里远。”程力军说。    西藏地质工作者在雪线之上进行地质勘测。受访者供图  困难还在后面,完成测量后,大家得带上工具原路返回营地。程力军说,当时他们的月工资只有几十元,有人开玩笑说,出发点那里放着1万元奖金,谁先回去就给谁,但“重赏之下”也没有勇夫,因为大家已经累到一步都不想走了。    早年西藏地质工作者的临时营地。受访者供图  据程力军回忆,当年为了获得数据,他曾上到过海拔6000米的高山上,空气稀薄到抽烟都感觉不出味道。随便飘来一片云,不是倾盆的暴雨,就是扑面的冰雹,躲都没法躲,只能蹲下身子背对着,等云什么时候飘走了,什么时候才能起身。    西藏独特的风景是大自然馈赠给地质工作者的礼物。受访者供图  “但我们地质人也是有自己的乐趣的,”程力军说,他们当年到过的地方,不少都是自地球形成以来,首次有人类踏足,那里的独特风景是大自然馈赠给地质工作者的礼物。    出野外勘探期间,程力军在帐篷外休息。受访者供图  程力军透露,在藏北有一种山类似丘陵,汽车可以蛇行而上直至山顶。慢慢驶下时,恰到好处的角度让坐在车里的人仿佛垂直于山坡行走一般,十分奇妙。下到山底,水流冲刷形成的细沙铺成了一条比柏油路还要平整的大路,在上面开车更是一种绝无仅有的体验……    拉萨民众在参观西藏地质工作者的事迹。张伟  转眼三四十年悄然过去,在长春地质学院的校友会上,大家都对程力军、靳宝福等人在藏工作的这段经历表示钦佩,有人还拿程力军同专业的校友,知名航空地球物理科学家黄大年的事迹与之相提并论。    程力军的名字和众多地质工作者一起被青藏高原所铭记。张伟  程力军坦言黄大年为国家做出的贡献是一般人难以企及的,自己只是为西藏做了一点工作,没有虚度人生罢了。但在外界看来,两人至少有一点是相同的,那就是对脚下的土地和肩上的事业爱得同样深沉。    已是古稀之年的程力军笑称自己是身在内地,心在西藏。受访者供图  出于身体原因,程力军已回到内地,但他依然关注着来自西藏的消息,特别是地质发展的动态。每每与曾经的老同事见面,大家聊的还是西藏,还是地质。在程力军的影响下,女儿也选择了到地质系统工作,继续着他的热爱。  记者:张伟 与祖国同龄的西藏地质人:我的人生写在青藏高原上#标题分割#  生于1949|与祖国同龄的西藏地质人:我的人生写在青藏高原上  “我出生于1949年10月1日,真正是与祖国同龄的人,”除了这个意义特殊的生日,程力军自豪的还有他在西藏30余年的工作经历,“我这一生,选择了地质事业,选择了西藏,在大家纷纷离开时又选择了留下,一路走来,没有后悔过。”   程力军是新中国的同龄人。采访对象供图  “我学地质,就是要到基层去的”  祖籍安徽黄山的程力军,生在天津,长在江西,高中毕业后在农村插过队,也进工厂务过工,略显丰富的经历也成就了他此后的“不安分”。    程力军(中)与同事在西藏进行野外勘探工作。受访者供图  1973年,还在工厂做工的程力军迎来了人生的第一次选择,“长春地质学院(现已合并为吉林大学)招生老师和我说,搞地质要爬山过水,去很多地方。当时浙江大学的土木工程专业也要录取我,但搞建筑,我兴趣不大,搞地质,可以全国到处跑,觉得这个有意思,就学了物探(地球物理勘探)专业。”   西藏青年地质工作者利用电场探测仪器进行物理探测。受访者供图  1976年毕业之后,程力军又做出了一个更为重大的决定,那就是到西藏去,“我们这一批人毕业是包分配的,我本来是要被分到福建的一支解放军部队的地质队去的,但我更向往到野外工作,就主动申请去了西藏。”   早期西藏地质工作者进行野外勘探工作时经常会遇到很多麻烦。受访者供图  包括程力军同班同学,后也成为西藏知名地质专家的靳宝福在内,当时一批进藏的长春地质学院毕业生一共有9位。1976年11月,一行人从长春出发,途经北京、青海格尔木、甘肃柳园,先后换乘火车、汽车等多种交通工具,辗转抵达拉萨。    在野外工作,能够辨识方向的老马是西藏地质工作者的好朋友。受访者供图  看到这么多大学生同时到藏,西藏自治区组织部的接待人员很高兴,询问大家是否愿意留在组织部或者宣传部做机关工作。但程力军很执拗,一再要求到基层去搞地质工作。    西藏地质工作者用化探方法进行地质勘测工作。受访者供图  随后,程力军被分配到了当时的西藏地质局物探大队,开启了此后长达32年的物探(通过研究和观测各种地球物理场的变化来探测地层岩性、地质构造等地质条件)和化探(系统地测量和研究各类天然物质中与自然资源有关的地球化学指标,进行资源勘查或预测的方法)专业技术工作生涯。    西藏地质工作者在工作间隙休息。受访者供图  1981年,按照有关政策,长期在藏工作的干部、工人可以回调内地,不少人都先后离开。但程力军再一次选择了留下。他说,“在西藏工作久了的人都有一种情怀,舍不得离开,况且这里还有自己热爱的地质事业。当年一起来的9位同学,有4位都在西藏干到了退休。”   西藏地质工作者早年间使用的匈牙利产经纬仪。张伟  “为西藏的地质做了一点工作”  “我1976年底进藏,正好赶上随后的改革开放,经历了西藏地质工作发展最快的一个阶段。”程力军表示,即便是基础地质工作,20世纪70年代的西藏也还处于一个比较低的程度。但对于他们这些年轻人来说,却是广阔天地,大有可为。    西藏青年地质工作者在记录数据。受访者供图  在地质工作中,区域地质调查是自然资源普查及勘探工作的基础部分。研究区域地质的目的,是为了解自然资源形成的地质条件和分布规律,而这也是当时程力军所在物探大队的主要任务之一。    西藏地质工作者利用重力测量工具进行物探工作。受访者供图  程力军刚到西藏时,所参与的区域地质调查活动还停留在比例尺1:100万的工作程度上,到了20世纪80年代末期,西藏相关工作达到了比例尺1:20万的工作程度,进入20世纪90年代,又提高到了比例尺1:10万的工作程度,甚至在个别地方还进行了比例尺1:5万的区域地质调查工作。    西藏地质工作者采集样本。受访者供图  随后,在程力军的主持下,西藏又完成了首幅1:50万的那曲幅区域化探项目工作。从拉萨市羊八井镇以北直到安多县,西起班戈县往东直到索县,在这几十万平方千米的区域内,每一条河流甚至一条小河沟,都有程力军和同事采集样品的身影。    西藏地质工作者相互扶持穿过河流。受访者供图  “那曲幅的成果报告后来被评为优秀,其中确定的化探方法技术一直指导以后西藏开展的同类项目。”虽时隔多年,程力军依然记忆犹新,在他看来,自己所擅长的化探方法在西藏找到了用武之地,“西藏自然条件优越,受人类生活和工业活动的影响几乎为零,可以说在全国都是首屈一指的。”   早期西藏地质工作者的艰辛。受访者供图  20世纪90年代初,中央部署了全国性的地质大调查,在安排地质项目到西藏的同时,也从各地抽调地质工作人员进藏。    程力军(右)与同事在野外进行勘探工作。受访者供图  “从那时起,西藏的基础地质工作提升速度大大加快,到了2010年左右,部分领域已接近内地水平。”程力军如数家珍。    在几代地质工作者的共同努力下,西藏基础地质工作进步很快。受访者供图  1995年,程力军进入后来的西藏自治区地勘局主管全局的物探、化探项目。1999年获评高级工程师(教授级),2001年成为西藏自治区地质调查院首任院长,2004年获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,2007年,程力军正式退休。    程力军获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。受访者供图  “苦在其外,乐在其中”  32年的工作生涯,程力军走遍了西藏的山山水水。吃尽了普通人尝不到的苦头,也遍览了一般人看不到的风景。    程力军在野外工作时遇到地热泉。受访者供图  “搞野外勘探,去的都是人迹罕至的地区。解放牌卡车、北京吉普开不到的地方,我们就骑马,马到不了的地方,我们就用两条腿,反正就是爬也要拿到该拿的数据。”在程力军眼中,当年就是凭着一股毅力,一种吃苦的精神,才坚持了下来。    程力军走遍了西藏的山山水水。受访者供图  他笑言,几十年的工作经历中没有什么突出的事迹,也没有经历过电影里那些生离死别的场景。虽说野外工作很苦,但现在回想起来还觉得有几分乐趣。    程力军所到之地,不少地方都是首次有人类涉足。受访者供图  “在藏北,我们要采样的地方海拔通常都在5000米以上,背着测量仪器,每走几步就得停下来喘上几口气。特别是每走100米就要进行一次测量,然后标记数据。就这样沿着一条直线不停地走,一路爬山过岗,经常要走出十几公里远。”程力军说。    西藏地质工作者在雪线之上进行地质勘测。受访者供图  困难还在后面,完成测量后,大家得带上工具原路返回营地。程力军说,当时他们的月工资只有几十元,有人开玩笑说,出发点那里放着1万元奖金,谁先回去就给谁,但“重赏之下”也没有勇夫,因为大家已经累到一步都不想走了。    早年西藏地质工作者的临时营地。受访者供图  据程力军回忆,当年为了获得数据,他曾上到过海拔6000米的高山上,空气稀薄到抽烟都感觉不出味道。随便飘来一片云,不是倾盆的暴雨,就是扑面的冰雹,躲都没法躲,只能蹲下身子背对着,等云什么时候飘走了,什么时候才能起身。    西藏独特的风景是大自然馈赠给地质工作者的礼物。受访者供图  “但我们地质人也是有自己的乐趣的,”程力军说,他们当年到过的地方,不少都是自地球形成以来,首次有人类踏足,那里的独特风景是大自然馈赠给地质工作者的礼物。    出野外勘探期间,程力军在帐篷外休息。受访者供图  程力军透露,在藏北有一种山类似丘陵,汽车可以蛇行而上直至山顶。慢慢驶下时,恰到好处的角度让坐在车里的人仿佛垂直于山坡行走一般,十分奇妙。下到山底,水流冲刷形成的细沙铺成了一条比柏油路还要平整的大路,在上面开车更是一种绝无仅有的体验……    拉萨民众在参观西藏地质工作者的事迹。张伟  转眼三四十年悄然过去,在长春地质学院的校友会上,大家都对程力军、靳宝福等人在藏工作的这段经历表示钦佩,有人还拿程力军同专业的校友,知名航空地球物理科学家黄大年的事迹与之相提并论。    程力军的名字和众多地质工作者一起被青藏高原所铭记。张伟  程力军坦言黄大年为国家做出的贡献是一般人难以企及的,自己只是为西藏做了一点工作,没有虚度人生罢了。但在外界看来,两人至少有一点是相同的,那就是对脚下的土地和肩上的事业爱得同样深沉。    已是古稀之年的程力军笑称自己是身在内地,心在西藏。受访者供图  出于身体原因,程力军已回到内地,但他依然关注着来自西藏的消息,特别是地质发展的动态。每每与曾经的老同事见面,大家聊的还是西藏,还是地质。在程力军的影响下,女儿也选择了到地质系统工作,继续着他的热爱。  记者:张伟 与祖国同龄的西藏地质人:我的人生写在青藏高原上#标题分割#  生于1949|与祖国同龄的西藏地质人:我的人生写在青藏高原上  “我出生于1949年10月1日,真正是与祖国同龄的人,”除了这个意义特殊的生日,程力军自豪的还有他在西藏30余年的工作经历,“我这一生,选择了地质事业,选择了西藏,在大家纷纷离开时又选择了留下,一路走来,没有后悔过。”   程力军是新中国的同龄人。采访对象供图  “我学地质,就是要到基层去的”  祖籍安徽黄山的程力军,生在天津,长在江西,高中毕业后在农村插过队,也进工厂务过工,略显丰富的经历也成就了他此后的“不安分”。    程力军(中)与同事在西藏进行野外勘探工作。受访者供图  1973年,还在工厂做工的程力军迎来了人生的第一次选择,“长春地质学院(现已合并为吉林大学)招生老师和我说,搞地质要爬山过水,去很多地方。当时浙江大学的土木工程专业也要录取我,但搞建筑,我兴趣不大,搞地质,可以全国到处跑,觉得这个有意思,就学了物探(地球物理勘探)专业。”   西藏青年地质工作者利用电场探测仪器进行物理探测。受访者供图  1976年毕业之后,程力军又做出了一个更为重大的决定,那就是到西藏去,“我们这一批人毕业是包分配的,我本来是要被分到福建的一支解放军部队的地质队去的,但我更向往到野外工作,就主动申请去了西藏。”   早期西藏地质工作者进行野外勘探工作时经常会遇到很多麻烦。受访者供图  包括程力军同班同学,后也成为西藏知名地质专家的靳宝福在内,当时一批进藏的长春地质学院毕业生一共有9位。1976年11月,一行人从长春出发,途经北京、青海格尔木、甘肃柳园,先后换乘火车、汽车等多种交通工具,辗转抵达拉萨。    在野外工作,能够辨识方向的老马是西藏地质工作者的好朋友。受访者供图  看到这么多大学生同时到藏,西藏自治区组织部的接待人员很高兴,询问大家是否愿意留在组织部或者宣传部做机关工作。但程力军很执拗,一再要求到基层去搞地质工作。    西藏地质工作者用化探方法进行地质勘测工作。受访者供图  随后,程力军被分配到了当时的西藏地质局物探大队,开启了此后长达32年的物探(通过研究和观测各种地球物理场的变化来探测地层岩性、地质构造等地质条件)和化探(系统地测量和研究各类天然物质中与自然资源有关的地球化学指标,进行资源勘查或预测的方法)专业技术工作生涯。    西藏地质工作者在工作间隙休息。受访者供图  1981年,按照有关政策,长期在藏工作的干部、工人可以回调内地,不少人都先后离开。但程力军再一次选择了留下。他说,“在西藏工作久了的人都有一种情怀,舍不得离开,况且这里还有自己热爱的地质事业。当年一起来的9位同学,有4位都在西藏干到了退休。”   西藏地质工作者早年间使用的匈牙利产经纬仪。张伟  “为西藏的地质做了一点工作”  “我1976年底进藏,正好赶上随后的改革开放,经历了西藏地质工作发展最快的一个阶段。”程力军表示,即便是基础地质工作,20世纪70年代的西藏也还处于一个比较低的程度。但对于他们这些年轻人来说,却是广阔天地,大有可为。    西藏青年地质工作者在记录数据。受访者供图  在地质工作中,区域地质调查是自然资源普查及勘探工作的基础部分。研究区域地质的目的,是为了解自然资源形成的地质条件和分布规律,而这也是当时程力军所在物探大队的主要任务之一。    西藏地质工作者利用重力测量工具进行物探工作。受访者供图  程力军刚到西藏时,所参与的区域地质调查活动还停留在比例尺1:100万的工作程度上,到了20世纪80年代末期,西藏相关工作达到了比例尺1:20万的工作程度,进入20世纪90年代,又提高到了比例尺1:10万的工作程度,甚至在个别地方还进行了比例尺1:5万的区域地质调查工作。    西藏地质工作者采集样本。受访者供图  随后,在程力军的主持下,西藏又完成了首幅1:50万的那曲幅区域化探项目工作。从拉萨市羊八井镇以北直到安多县,西起班戈县往东直到索县,在这几十万平方千米的区域内,每一条河流甚至一条小河沟,都有程力军和同事采集样品的身影。    西藏地质工作者相互扶持穿过河流。受访者供图  “那曲幅的成果报告后来被评为优秀,其中确定的化探方法技术一直指导以后西藏开展的同类项目。”虽时隔多年,程力军依然记忆犹新,在他看来,自己所擅长的化探方法在西藏找到了用武之地,“西藏自然条件优越,受人类生活和工业活动的影响几乎为零,可以说在全国都是首屈一指的。”   早期西藏地质工作者的艰辛。受访者供图  20世纪90年代初,中央部署了全国性的地质大调查,在安排地质项目到西藏的同时,也从各地抽调地质工作人员进藏。    程力军(右)与同事在野外进行勘探工作。受访者供图  “从那时起,西藏的基础地质工作提升速度大大加快,到了2010年左右,部分领域已接近内地水平。”程力军如数家珍。    在几代地质工作者的共同努力下,西藏基础地质工作进步很快。受访者供图  1995年,程力军进入后来的西藏自治区地勘局主管全局的物探、化探项目。1999年获评高级工程师(教授级),2001年成为西藏自治区地质调查院首任院长,2004年获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,2007年,程力军正式退休。    程力军获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。受访者供图  “苦在其外,乐在其中”  32年的工作生涯,程力军走遍了西藏的山山水水。吃尽了普通人尝不到的苦头,也遍览了一般人看不到的风景。    程力军在野外工作时遇到地热泉。受访者供图  “搞野外勘探,去的都是人迹罕至的地区。解放牌卡车、北京吉普开不到的地方,我们就骑马,马到不了的地方,我们就用两条腿,反正就是爬也要拿到该拿的数据。”在程力军眼中,当年就是凭着一股毅力,一种吃苦的精神,才坚持了下来。    程力军走遍了西藏的山山水水。受访者供图  他笑言,几十年的工作经历中没有什么突出的事迹,也没有经历过电影里那些生离死别的场景。虽说野外工作很苦,但现在回想起来还觉得有几分乐趣。    程力军所到之地,不少地方都是首次有人类涉足。受访者供图  “在藏北,我们要采样的地方海拔通常都在5000米以上,背着测量仪器,每走几步就得停下来喘上几口气。特别是每走100米就要进行一次测量,然后标记数据。就这样沿着一条直线不停地走,一路爬山过岗,经常要走出十几公里远。”程力军说。    西藏地质工作者在雪线之上进行地质勘测。受访者供图  困难还在后面,完成测量后,大家得带上工具原路返回营地。程力军说,当时他们的月工资只有几十元,有人开玩笑说,出发点那里放着1万元奖金,谁先回去就给谁,但“重赏之下”也没有勇夫,因为大家已经累到一步都不想走了。    早年西藏地质工作者的临时营地。受访者供图  据程力军回忆,当年为了获得数据,他曾上到过海拔6000米的高山上,空气稀薄到抽烟都感觉不出味道。随便飘来一片云,不是倾盆的暴雨,就是扑面的冰雹,躲都没法躲,只能蹲下身子背对着,等云什么时候飘走了,什么时候才能起身。    西藏独特的风景是大自然馈赠给地质工作者的礼物。受访者供图  “但我们地质人也是有自己的乐趣的,”程力军说,他们当年到过的地方,不少都是自地球形成以来,首次有人类踏足,那里的独特风景是大自然馈赠给地质工作者的礼物。    出野外勘探期间,程力军在帐篷外休息。受访者供图  程力军透露,在藏北有一种山类似丘陵,汽车可以蛇行而上直至山顶。慢慢驶下时,恰到好处的角度让坐在车里的人仿佛垂直于山坡行走一般,十分奇妙。下到山底,水流冲刷形成的细沙铺成了一条比柏油路还要平整的大路,在上面开车更是一种绝无仅有的体验……    拉萨民众在参观西藏地质工作者的事迹。张伟  转眼三四十年悄然过去,在长春地质学院的校友会上,大家都对程力军、靳宝福等人在藏工作的这段经历表示钦佩,有人还拿程力军同专业的校友,知名航空地球物理科学家黄大年的事迹与之相提并论。    程力军的名字和众多地质工作者一起被青藏高原所铭记。张伟  程力军坦言黄大年为国家做出的贡献是一般人难以企及的,自己只是为西藏做了一点工作,没有虚度人生罢了。但在外界看来,两人至少有一点是相同的,那就是对脚下的土地和肩上的事业爱得同样深沉。    已是古稀之年的程力军笑称自己是身在内地,心在西藏。受访者供图  出于身体原因,程力军已回到内地,但他依然关注着来自西藏的消息,特别是地质发展的动态。每每与曾经的老同事见面,大家聊的还是西藏,还是地质。在程力军的影响下,女儿也选择了到地质系统工作,继续着他的热爱。  记者:张伟 

与祖国同龄的西藏地质人:我的人生写在青藏高原上#标题分割#  生于1949|与祖国同龄的西藏地质人:我的人生写在青藏高原上  “我出生于1949年10月1日,真正是与祖国同龄的人,”除了这个意义特殊的生日,程力军自豪的还有他在西藏30余年的工作经历,“我这一生,选择了地质事业,选择了西藏,在大家纷纷离开时又选择了留下,一路走来,没有后悔过。”   程力军是新中国的同龄人。采访对象供图  “我学地质,就是要到基层去的”  祖籍安徽黄山的程力军,生在天津,长在江西,高中毕业后在农村插过队,也进工厂务过工,略显丰富的经历也成就了他此后的“不安分”。    程力军(中)与同事在西藏进行野外勘探工作。受访者供图  1973年,还在工厂做工的程力军迎来了人生的第一次选择,“长春地质学院(现已合并为吉林大学)招生老师和我说,搞地质要爬山过水,去很多地方。当时浙江大学的土木工程专业也要录取我,但搞建筑,我兴趣不大,搞地质,可以全国到处跑,觉得这个有意思,就学了物探(地球物理勘探)专业。”   西藏青年地质工作者利用电场探测仪器进行物理探测。受访者供图  1976年毕业之后,程力军又做出了一个更为重大的决定,那就是到西藏去,“我们这一批人毕业是包分配的,我本来是要被分到福建的一支解放军部队的地质队去的,但我更向往到野外工作,就主动申请去了西藏。”   早期西藏地质工作者进行野外勘探工作时经常会遇到很多麻烦。受访者供图  包括程力军同班同学,后也成为西藏知名地质专家的靳宝福在内,当时一批进藏的长春地质学院毕业生一共有9位。1976年11月,一行人从长春出发,途经北京、青海格尔木、甘肃柳园,先后换乘火车、汽车等多种交通工具,辗转抵达拉萨。    在野外工作,能够辨识方向的老马是西藏地质工作者的好朋友。受访者供图  看到这么多大学生同时到藏,西藏自治区组织部的接待人员很高兴,询问大家是否愿意留在组织部或者宣传部做机关工作。但程力军很执拗,一再要求到基层去搞地质工作。    西藏地质工作者用化探方法进行地质勘测工作。受访者供图  随后,程力军被分配到了当时的西藏地质局物探大队,开启了此后长达32年的物探(通过研究和观测各种地球物理场的变化来探测地层岩性、地质构造等地质条件)和化探(系统地测量和研究各类天然物质中与自然资源有关的地球化学指标,进行资源勘查或预测的方法)专业技术工作生涯。    西藏地质工作者在工作间隙休息。受访者供图  1981年,按照有关政策,长期在藏工作的干部、工人可以回调内地,不少人都先后离开。但程力军再一次选择了留下。他说,“在西藏工作久了的人都有一种情怀,舍不得离开,况且这里还有自己热爱的地质事业。当年一起来的9位同学,有4位都在西藏干到了退休。”   西藏地质工作者早年间使用的匈牙利产经纬仪。张伟  “为西藏的地质做了一点工作”  “我1976年底进藏,正好赶上随后的改革开放,经历了西藏地质工作发展最快的一个阶段。”程力军表示,即便是基础地质工作,20世纪70年代的西藏也还处于一个比较低的程度。但对于他们这些年轻人来说,却是广阔天地,大有可为。    西藏青年地质工作者在记录数据。受访者供图  在地质工作中,区域地质调查是自然资源普查及勘探工作的基础部分。研究区域地质的目的,是为了解自然资源形成的地质条件和分布规律,而这也是当时程力军所在物探大队的主要任务之一。    西藏地质工作者利用重力测量工具进行物探工作。受访者供图  程力军刚到西藏时,所参与的区域地质调查活动还停留在比例尺1:100万的工作程度上,到了20世纪80年代末期,西藏相关工作达到了比例尺1:20万的工作程度,进入20世纪90年代,又提高到了比例尺1:10万的工作程度,甚至在个别地方还进行了比例尺1:5万的区域地质调查工作。    西藏地质工作者采集样本。受访者供图  随后,在程力军的主持下,西藏又完成了首幅1:50万的那曲幅区域化探项目工作。从拉萨市羊八井镇以北直到安多县,西起班戈县往东直到索县,在这几十万平方千米的区域内,每一条河流甚至一条小河沟,都有程力军和同事采集样品的身影。    西藏地质工作者相互扶持穿过河流。受访者供图  “那曲幅的成果报告后来被评为优秀,其中确定的化探方法技术一直指导以后西藏开展的同类项目。”虽时隔多年,程力军依然记忆犹新,在他看来,自己所擅长的化探方法在西藏找到了用武之地,“西藏自然条件优越,受人类生活和工业活动的影响几乎为零,可以说在全国都是首屈一指的。”   早期西藏地质工作者的艰辛。受访者供图  20世纪90年代初,中央部署了全国性的地质大调查,在安排地质项目到西藏的同时,也从各地抽调地质工作人员进藏。    程力军(右)与同事在野外进行勘探工作。受访者供图  “从那时起,西藏的基础地质工作提升速度大大加快,到了2010年左右,部分领域已接近内地水平。”程力军如数家珍。    在几代地质工作者的共同努力下,西藏基础地质工作进步很快。受访者供图  1995年,程力军进入后来的西藏自治区地勘局主管全局的物探、化探项目。1999年获评高级工程师(教授级),2001年成为西藏自治区地质调查院首任院长,2004年获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,2007年,程力军正式退休。    程力军获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。受访者供图  “苦在其外,乐在其中”  32年的工作生涯,程力军走遍了西藏的山山水水。吃尽了普通人尝不到的苦头,也遍览了一般人看不到的风景。    程力军在野外工作时遇到地热泉。受访者供图  “搞野外勘探,去的都是人迹罕至的地区。解放牌卡车、北京吉普开不到的地方,我们就骑马,马到不了的地方,我们就用两条腿,反正就是爬也要拿到该拿的数据。”在程力军眼中,当年就是凭着一股毅力,一种吃苦的精神,才坚持了下来。    程力军走遍了西藏的山山水水。受访者供图  他笑言,几十年的工作经历中没有什么突出的事迹,也没有经历过电影里那些生离死别的场景。虽说野外工作很苦,但现在回想起来还觉得有几分乐趣。    程力军所到之地,不少地方都是首次有人类涉足。受访者供图  “在藏北,我们要采样的地方海拔通常都在5000米以上,背着测量仪器,每走几步就得停下来喘上几口气。特别是每走100米就要进行一次测量,然后标记数据。就这样沿着一条直线不停地走,一路爬山过岗,经常要走出十几公里远。”程力军说。    西藏地质工作者在雪线之上进行地质勘测。受访者供图  困难还在后面,完成测量后,大家得带上工具原路返回营地。程力军说,当时他们的月工资只有几十元,有人开玩笑说,出发点那里放着1万元奖金,谁先回去就给谁,但“重赏之下”也没有勇夫,因为大家已经累到一步都不想走了。    早年西藏地质工作者的临时营地。受访者供图  据程力军回忆,当年为了获得数据,他曾上到过海拔6000米的高山上,空气稀薄到抽烟都感觉不出味道。随便飘来一片云,不是倾盆的暴雨,就是扑面的冰雹,躲都没法躲,只能蹲下身子背对着,等云什么时候飘走了,什么时候才能起身。    西藏独特的风景是大自然馈赠给地质工作者的礼物。受访者供图  “但我们地质人也是有自己的乐趣的,”程力军说,他们当年到过的地方,不少都是自地球形成以来,首次有人类踏足,那里的独特风景是大自然馈赠给地质工作者的礼物。    出野外勘探期间,程力军在帐篷外休息。受访者供图  程力军透露,在藏北有一种山类似丘陵,汽车可以蛇行而上直至山顶。慢慢驶下时,恰到好处的角度让坐在车里的人仿佛垂直于山坡行走一般,十分奇妙。下到山底,水流冲刷形成的细沙铺成了一条比柏油路还要平整的大路,在上面开车更是一种绝无仅有的体验……    拉萨民众在参观西藏地质工作者的事迹。张伟  转眼三四十年悄然过去,在长春地质学院的校友会上,大家都对程力军、靳宝福等人在藏工作的这段经历表示钦佩,有人还拿程力军同专业的校友,知名航空地球物理科学家黄大年的事迹与之相提并论。    程力军的名字和众多地质工作者一起被青藏高原所铭记。张伟  程力军坦言黄大年为国家做出的贡献是一般人难以企及的,自己只是为西藏做了一点工作,没有虚度人生罢了。但在外界看来,两人至少有一点是相同的,那就是对脚下的土地和肩上的事业爱得同样深沉。    已是古稀之年的程力军笑称自己是身在内地,心在西藏。受访者供图  出于身体原因,程力军已回到内地,但他依然关注着来自西藏的消息,特别是地质发展的动态。每每与曾经的老同事见面,大家聊的还是西藏,还是地质。在程力军的影响下,女儿也选择了到地质系统工作,继续着他的热爱。  记者:张伟 与祖国同龄的西藏地质人:我的人生写在青藏高原上#标题分割#  生于1949|与祖国同龄的西藏地质人:我的人生写在青藏高原上  “我出生于1949年10月1日,真正是与祖国同龄的人,”除了这个意义特殊的生日,程力军自豪的还有他在西藏30余年的工作经历,“我这一生,选择了地质事业,选择了西藏,在大家纷纷离开时又选择了留下,一路走来,没有后悔过。”   程力军是新中国的同龄人。采访对象供图  “我学地质,就是要到基层去的”  祖籍安徽黄山的程力军,生在天津,长在江西,高中毕业后在农村插过队,也进工厂务过工,略显丰富的经历也成就了他此后的“不安分”。    程力军(中)与同事在西藏进行野外勘探工作。受访者供图  1973年,还在工厂做工的程力军迎来了人生的第一次选择,“长春地质学院(现已合并为吉林大学)招生老师和我说,搞地质要爬山过水,去很多地方。当时浙江大学的土木工程专业也要录取我,但搞建筑,我兴趣不大,搞地质,可以全国到处跑,觉得这个有意思,就学了物探(地球物理勘探)专业。”   西藏青年地质工作者利用电场探测仪器进行物理探测。受访者供图  1976年毕业之后,程力军又做出了一个更为重大的决定,那就是到西藏去,“我们这一批人毕业是包分配的,我本来是要被分到福建的一支解放军部队的地质队去的,但我更向往到野外工作,就主动申请去了西藏。”   早期西藏地质工作者进行野外勘探工作时经常会遇到很多麻烦。受访者供图  包括程力军同班同学,后也成为西藏知名地质专家的靳宝福在内,当时一批进藏的长春地质学院毕业生一共有9位。1976年11月,一行人从长春出发,途经北京、青海格尔木、甘肃柳园,先后换乘火车、汽车等多种交通工具,辗转抵达拉萨。    在野外工作,能够辨识方向的老马是西藏地质工作者的好朋友。受访者供图  看到这么多大学生同时到藏,西藏自治区组织部的接待人员很高兴,询问大家是否愿意留在组织部或者宣传部做机关工作。但程力军很执拗,一再要求到基层去搞地质工作。    西藏地质工作者用化探方法进行地质勘测工作。受访者供图  随后,程力军被分配到了当时的西藏地质局物探大队,开启了此后长达32年的物探(通过研究和观测各种地球物理场的变化来探测地层岩性、地质构造等地质条件)和化探(系统地测量和研究各类天然物质中与自然资源有关的地球化学指标,进行资源勘查或预测的方法)专业技术工作生涯。    西藏地质工作者在工作间隙休息。受访者供图  1981年,按照有关政策,长期在藏工作的干部、工人可以回调内地,不少人都先后离开。但程力军再一次选择了留下。他说,“在西藏工作久了的人都有一种情怀,舍不得离开,况且这里还有自己热爱的地质事业。当年一起来的9位同学,有4位都在西藏干到了退休。”   西藏地质工作者早年间使用的匈牙利产经纬仪。张伟  “为西藏的地质做了一点工作”  “我1976年底进藏,正好赶上随后的改革开放,经历了西藏地质工作发展最快的一个阶段。”程力军表示,即便是基础地质工作,20世纪70年代的西藏也还处于一个比较低的程度。但对于他们这些年轻人来说,却是广阔天地,大有可为。    西藏青年地质工作者在记录数据。受访者供图  在地质工作中,区域地质调查是自然资源普查及勘探工作的基础部分。研究区域地质的目的,是为了解自然资源形成的地质条件和分布规律,而这也是当时程力军所在物探大队的主要任务之一。    西藏地质工作者利用重力测量工具进行物探工作。受访者供图  程力军刚到西藏时,所参与的区域地质调查活动还停留在比例尺1:100万的工作程度上,到了20世纪80年代末期,西藏相关工作达到了比例尺1:20万的工作程度,进入20世纪90年代,又提高到了比例尺1:10万的工作程度,甚至在个别地方还进行了比例尺1:5万的区域地质调查工作。    西藏地质工作者采集样本。受访者供图  随后,在程力军的主持下,西藏又完成了首幅1:50万的那曲幅区域化探项目工作。从拉萨市羊八井镇以北直到安多县,西起班戈县往东直到索县,在这几十万平方千米的区域内,每一条河流甚至一条小河沟,都有程力军和同事采集样品的身影。    西藏地质工作者相互扶持穿过河流。受访者供图  “那曲幅的成果报告后来被评为优秀,其中确定的化探方法技术一直指导以后西藏开展的同类项目。”虽时隔多年,程力军依然记忆犹新,在他看来,自己所擅长的化探方法在西藏找到了用武之地,“西藏自然条件优越,受人类生活和工业活动的影响几乎为零,可以说在全国都是首屈一指的。”   早期西藏地质工作者的艰辛。受访者供图  20世纪90年代初,中央部署了全国性的地质大调查,在安排地质项目到西藏的同时,也从各地抽调地质工作人员进藏。    程力军(右)与同事在野外进行勘探工作。受访者供图  “从那时起,西藏的基础地质工作提升速度大大加快,到了2010年左右,部分领域已接近内地水平。”程力军如数家珍。    在几代地质工作者的共同努力下,西藏基础地质工作进步很快。受访者供图  1995年,程力军进入后来的西藏自治区地勘局主管全局的物探、化探项目。1999年获评高级工程师(教授级),2001年成为西藏自治区地质调查院首任院长,2004年获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,2007年,程力军正式退休。    程力军获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。受访者供图  “苦在其外,乐在其中”  32年的工作生涯,程力军走遍了西藏的山山水水。吃尽了普通人尝不到的苦头,也遍览了一般人看不到的风景。    程力军在野外工作时遇到地热泉。受访者供图  “搞野外勘探,去的都是人迹罕至的地区。解放牌卡车、北京吉普开不到的地方,我们就骑马,马到不了的地方,我们就用两条腿,反正就是爬也要拿到该拿的数据。”在程力军眼中,当年就是凭着一股毅力,一种吃苦的精神,才坚持了下来。    程力军走遍了西藏的山山水水。受访者供图  他笑言,几十年的工作经历中没有什么突出的事迹,也没有经历过电影里那些生离死别的场景。虽说野外工作很苦,但现在回想起来还觉得有几分乐趣。    程力军所到之地,不少地方都是首次有人类涉足。受访者供图  “在藏北,我们要采样的地方海拔通常都在5000米以上,背着测量仪器,每走几步就得停下来喘上几口气。特别是每走100米就要进行一次测量,然后标记数据。就这样沿着一条直线不停地走,一路爬山过岗,经常要走出十几公里远。”程力军说。    西藏地质工作者在雪线之上进行地质勘测。受访者供图  困难还在后面,完成测量后,大家得带上工具原路返回营地。程力军说,当时他们的月工资只有几十元,有人开玩笑说,出发点那里放着1万元奖金,谁先回去就给谁,但“重赏之下”也没有勇夫,因为大家已经累到一步都不想走了。    早年西藏地质工作者的临时营地。受访者供图  据程力军回忆,当年为了获得数据,他曾上到过海拔6000米的高山上,空气稀薄到抽烟都感觉不出味道。随便飘来一片云,不是倾盆的暴雨,就是扑面的冰雹,躲都没法躲,只能蹲下身子背对着,等云什么时候飘走了,什么时候才能起身。    西藏独特的风景是大自然馈赠给地质工作者的礼物。受访者供图  “但我们地质人也是有自己的乐趣的,”程力军说,他们当年到过的地方,不少都是自地球形成以来,首次有人类踏足,那里的独特风景是大自然馈赠给地质工作者的礼物。    出野外勘探期间,程力军在帐篷外休息。受访者供图  程力军透露,在藏北有一种山类似丘陵,汽车可以蛇行而上直至山顶。慢慢驶下时,恰到好处的角度让坐在车里的人仿佛垂直于山坡行走一般,十分奇妙。下到山底,水流冲刷形成的细沙铺成了一条比柏油路还要平整的大路,在上面开车更是一种绝无仅有的体验……    拉萨民众在参观西藏地质工作者的事迹。张伟  转眼三四十年悄然过去,在长春地质学院的校友会上,大家都对程力军、靳宝福等人在藏工作的这段经历表示钦佩,有人还拿程力军同专业的校友,知名航空地球物理科学家黄大年的事迹与之相提并论。    程力军的名字和众多地质工作者一起被青藏高原所铭记。张伟  程力军坦言黄大年为国家做出的贡献是一般人难以企及的,自己只是为西藏做了一点工作,没有虚度人生罢了。但在外界看来,两人至少有一点是相同的,那就是对脚下的土地和肩上的事业爱得同样深沉。    已是古稀之年的程力军笑称自己是身在内地,心在西藏。受访者供图  出于身体原因,程力军已回到内地,但他依然关注着来自西藏的消息,特别是地质发展的动态。每每与曾经的老同事见面,大家聊的还是西藏,还是地质。在程力军的影响下,女儿也选择了到地质系统工作,继续着他的热爱。  记者:张伟 与祖国同龄的西藏地质人:我的人生写在青藏高原上#标题分割#  生于1949|与祖国同龄的西藏地质人:我的人生写在青藏高原上  “我出生于1949年10月1日,真正是与祖国同龄的人,”除了这个意义特殊的生日,程力军自豪的还有他在西藏30余年的工作经历,“我这一生,选择了地质事业,选择了西藏,在大家纷纷离开时又选择了留下,一路走来,没有后悔过。”   程力军是新中国的同龄人。采访对象供图  “我学地质,就是要到基层去的”  祖籍安徽黄山的程力军,生在天津,长在江西,高中毕业后在农村插过队,也进工厂务过工,略显丰富的经历也成就了他此后的“不安分”。    程力军(中)与同事在西藏进行野外勘探工作。受访者供图  1973年,还在工厂做工的程力军迎来了人生的第一次选择,“长春地质学院(现已合并为吉林大学)招生老师和我说,搞地质要爬山过水,去很多地方。当时浙江大学的土木工程专业也要录取我,但搞建筑,我兴趣不大,搞地质,可以全国到处跑,觉得这个有意思,就学了物探(地球物理勘探)专业。”   西藏青年地质工作者利用电场探测仪器进行物理探测。受访者供图  1976年毕业之后,程力军又做出了一个更为重大的决定,那就是到西藏去,“我们这一批人毕业是包分配的,我本来是要被分到福建的一支解放军部队的地质队去的,但我更向往到野外工作,就主动申请去了西藏。”   早期西藏地质工作者进行野外勘探工作时经常会遇到很多麻烦。受访者供图  包括程力军同班同学,后也成为西藏知名地质专家的靳宝福在内,当时一批进藏的长春地质学院毕业生一共有9位。1976年11月,一行人从长春出发,途经北京、青海格尔木、甘肃柳园,先后换乘火车、汽车等多种交通工具,辗转抵达拉萨。    在野外工作,能够辨识方向的老马是西藏地质工作者的好朋友。受访者供图  看到这么多大学生同时到藏,西藏自治区组织部的接待人员很高兴,询问大家是否愿意留在组织部或者宣传部做机关工作。但程力军很执拗,一再要求到基层去搞地质工作。    西藏地质工作者用化探方法进行地质勘测工作。受访者供图  随后,程力军被分配到了当时的西藏地质局物探大队,开启了此后长达32年的物探(通过研究和观测各种地球物理场的变化来探测地层岩性、地质构造等地质条件)和化探(系统地测量和研究各类天然物质中与自然资源有关的地球化学指标,进行资源勘查或预测的方法)专业技术工作生涯。    西藏地质工作者在工作间隙休息。受访者供图  1981年,按照有关政策,长期在藏工作的干部、工人可以回调内地,不少人都先后离开。但程力军再一次选择了留下。他说,“在西藏工作久了的人都有一种情怀,舍不得离开,况且这里还有自己热爱的地质事业。当年一起来的9位同学,有4位都在西藏干到了退休。”   西藏地质工作者早年间使用的匈牙利产经纬仪。张伟  “为西藏的地质做了一点工作”  “我1976年底进藏,正好赶上随后的改革开放,经历了西藏地质工作发展最快的一个阶段。”程力军表示,即便是基础地质工作,20世纪70年代的西藏也还处于一个比较低的程度。但对于他们这些年轻人来说,却是广阔天地,大有可为。    西藏青年地质工作者在记录数据。受访者供图  在地质工作中,区域地质调查是自然资源普查及勘探工作的基础部分。研究区域地质的目的,是为了解自然资源形成的地质条件和分布规律,而这也是当时程力军所在物探大队的主要任务之一。    西藏地质工作者利用重力测量工具进行物探工作。受访者供图  程力军刚到西藏时,所参与的区域地质调查活动还停留在比例尺1:100万的工作程度上,到了20世纪80年代末期,西藏相关工作达到了比例尺1:20万的工作程度,进入20世纪90年代,又提高到了比例尺1:10万的工作程度,甚至在个别地方还进行了比例尺1:5万的区域地质调查工作。    西藏地质工作者采集样本。受访者供图  随后,在程力军的主持下,西藏又完成了首幅1:50万的那曲幅区域化探项目工作。从拉萨市羊八井镇以北直到安多县,西起班戈县往东直到索县,在这几十万平方千米的区域内,每一条河流甚至一条小河沟,都有程力军和同事采集样品的身影。    西藏地质工作者相互扶持穿过河流。受访者供图  “那曲幅的成果报告后来被评为优秀,其中确定的化探方法技术一直指导以后西藏开展的同类项目。”虽时隔多年,程力军依然记忆犹新,在他看来,自己所擅长的化探方法在西藏找到了用武之地,“西藏自然条件优越,受人类生活和工业活动的影响几乎为零,可以说在全国都是首屈一指的。”   早期西藏地质工作者的艰辛。受访者供图  20世纪90年代初,中央部署了全国性的地质大调查,在安排地质项目到西藏的同时,也从各地抽调地质工作人员进藏。    程力军(右)与同事在野外进行勘探工作。受访者供图  “从那时起,西藏的基础地质工作提升速度大大加快,到了2010年左右,部分领域已接近内地水平。”程力军如数家珍。    在几代地质工作者的共同努力下,西藏基础地质工作进步很快。受访者供图  1995年,程力军进入后来的西藏自治区地勘局主管全局的物探、化探项目。1999年获评高级工程师(教授级),2001年成为西藏自治区地质调查院首任院长,2004年获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,2007年,程力军正式退休。    程力军获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。受访者供图  “苦在其外,乐在其中”  32年的工作生涯,程力军走遍了西藏的山山水水。吃尽了普通人尝不到的苦头,也遍览了一般人看不到的风景。    程力军在野外工作时遇到地热泉。受访者供图  “搞野外勘探,去的都是人迹罕至的地区。解放牌卡车、北京吉普开不到的地方,我们就骑马,马到不了的地方,我们就用两条腿,反正就是爬也要拿到该拿的数据。”在程力军眼中,当年就是凭着一股毅力,一种吃苦的精神,才坚持了下来。    程力军走遍了西藏的山山水水。受访者供图  他笑言,几十年的工作经历中没有什么突出的事迹,也没有经历过电影里那些生离死别的场景。虽说野外工作很苦,但现在回想起来还觉得有几分乐趣。    程力军所到之地,不少地方都是首次有人类涉足。受访者供图  “在藏北,我们要采样的地方海拔通常都在5000米以上,背着测量仪器,每走几步就得停下来喘上几口气。特别是每走100米就要进行一次测量,然后标记数据。就这样沿着一条直线不停地走,一路爬山过岗,经常要走出十几公里远。”程力军说。    西藏地质工作者在雪线之上进行地质勘测。受访者供图  困难还在后面,完成测量后,大家得带上工具原路返回营地。程力军说,当时他们的月工资只有几十元,有人开玩笑说,出发点那里放着1万元奖金,谁先回去就给谁,但“重赏之下”也没有勇夫,因为大家已经累到一步都不想走了。    早年西藏地质工作者的临时营地。受访者供图  据程力军回忆,当年为了获得数据,他曾上到过海拔6000米的高山上,空气稀薄到抽烟都感觉不出味道。随便飘来一片云,不是倾盆的暴雨,就是扑面的冰雹,躲都没法躲,只能蹲下身子背对着,等云什么时候飘走了,什么时候才能起身。    西藏独特的风景是大自然馈赠给地质工作者的礼物。受访者供图  “但我们地质人也是有自己的乐趣的,”程力军说,他们当年到过的地方,不少都是自地球形成以来,首次有人类踏足,那里的独特风景是大自然馈赠给地质工作者的礼物。    出野外勘探期间,程力军在帐篷外休息。受访者供图  程力军透露,在藏北有一种山类似丘陵,汽车可以蛇行而上直至山顶。慢慢驶下时,恰到好处的角度让坐在车里的人仿佛垂直于山坡行走一般,十分奇妙。下到山底,水流冲刷形成的细沙铺成了一条比柏油路还要平整的大路,在上面开车更是一种绝无仅有的体验……    拉萨民众在参观西藏地质工作者的事迹。张伟  转眼三四十年悄然过去,在长春地质学院的校友会上,大家都对程力军、靳宝福等人在藏工作的这段经历表示钦佩,有人还拿程力军同专业的校友,知名航空地球物理科学家黄大年的事迹与之相提并论。    程力军的名字和众多地质工作者一起被青藏高原所铭记。张伟  程力军坦言黄大年为国家做出的贡献是一般人难以企及的,自己只是为西藏做了一点工作,没有虚度人生罢了。但在外界看来,两人至少有一点是相同的,那就是对脚下的土地和肩上的事业爱得同样深沉。    已是古稀之年的程力军笑称自己是身在内地,心在西藏。受访者供图  出于身体原因,程力军已回到内地,但他依然关注着来自西藏的消息,特别是地质发展的动态。每每与曾经的老同事见面,大家聊的还是西藏,还是地质。在程力军的影响下,女儿也选择了到地质系统工作,继续着他的热爱。  记者:张伟 

与祖国同龄的西藏地质人:我的人生写在青藏高原上#标题分割#  生于1949|与祖国同龄的西藏地质人:我的人生写在青藏高原上  “我出生于1949年10月1日,真正是与祖国同龄的人,”除了这个意义特殊的生日,程力军自豪的还有他在西藏30余年的工作经历,“我这一生,选择了地质事业,选择了西藏,在大家纷纷离开时又选择了留下,一路走来,没有后悔过。”   程力军是新中国的同龄人。采访对象供图  “我学地质,就是要到基层去的”  祖籍安徽黄山的程力军,生在天津,长在江西,高中毕业后在农村插过队,也进工厂务过工,略显丰富的经历也成就了他此后的“不安分”。    程力军(中)与同事在西藏进行野外勘探工作。受访者供图  1973年,还在工厂做工的程力军迎来了人生的第一次选择,“长春地质学院(现已合并为吉林大学)招生老师和我说,搞地质要爬山过水,去很多地方。当时浙江大学的土木工程专业也要录取我,但搞建筑,我兴趣不大,搞地质,可以全国到处跑,觉得这个有意思,就学了物探(地球物理勘探)专业。”   西藏青年地质工作者利用电场探测仪器进行物理探测。受访者供图  1976年毕业之后,程力军又做出了一个更为重大的决定,那就是到西藏去,“我们这一批人毕业是包分配的,我本来是要被分到福建的一支解放军部队的地质队去的,但我更向往到野外工作,就主动申请去了西藏。”   早期西藏地质工作者进行野外勘探工作时经常会遇到很多麻烦。受访者供图  包括程力军同班同学,后也成为西藏知名地质专家的靳宝福在内,当时一批进藏的长春地质学院毕业生一共有9位。1976年11月,一行人从长春出发,途经北京、青海格尔木、甘肃柳园,先后换乘火车、汽车等多种交通工具,辗转抵达拉萨。    在野外工作,能够辨识方向的老马是西藏地质工作者的好朋友。受访者供图  看到这么多大学生同时到藏,西藏自治区组织部的接待人员很高兴,询问大家是否愿意留在组织部或者宣传部做机关工作。但程力军很执拗,一再要求到基层去搞地质工作。    西藏地质工作者用化探方法进行地质勘测工作。受访者供图  随后,程力军被分配到了当时的西藏地质局物探大队,开启了此后长达32年的物探(通过研究和观测各种地球物理场的变化来探测地层岩性、地质构造等地质条件)和化探(系统地测量和研究各类天然物质中与自然资源有关的地球化学指标,进行资源勘查或预测的方法)专业技术工作生涯。    西藏地质工作者在工作间隙休息。受访者供图  1981年,按照有关政策,长期在藏工作的干部、工人可以回调内地,不少人都先后离开。但程力军再一次选择了留下。他说,“在西藏工作久了的人都有一种情怀,舍不得离开,况且这里还有自己热爱的地质事业。当年一起来的9位同学,有4位都在西藏干到了退休。”   西藏地质工作者早年间使用的匈牙利产经纬仪。张伟  “为西藏的地质做了一点工作”  “我1976年底进藏,正好赶上随后的改革开放,经历了西藏地质工作发展最快的一个阶段。”程力军表示,即便是基础地质工作,20世纪70年代的西藏也还处于一个比较低的程度。但对于他们这些年轻人来说,却是广阔天地,大有可为。    西藏青年地质工作者在记录数据。受访者供图  在地质工作中,区域地质调查是自然资源普查及勘探工作的基础部分。研究区域地质的目的,是为了解自然资源形成的地质条件和分布规律,而这也是当时程力军所在物探大队的主要任务之一。    西藏地质工作者利用重力测量工具进行物探工作。受访者供图  程力军刚到西藏时,所参与的区域地质调查活动还停留在比例尺1:100万的工作程度上,到了20世纪80年代末期,西藏相关工作达到了比例尺1:20万的工作程度,进入20世纪90年代,又提高到了比例尺1:10万的工作程度,甚至在个别地方还进行了比例尺1:5万的区域地质调查工作。    西藏地质工作者采集样本。受访者供图  随后,在程力军的主持下,西藏又完成了首幅1:50万的那曲幅区域化探项目工作。从拉萨市羊八井镇以北直到安多县,西起班戈县往东直到索县,在这几十万平方千米的区域内,每一条河流甚至一条小河沟,都有程力军和同事采集样品的身影。    西藏地质工作者相互扶持穿过河流。受访者供图  “那曲幅的成果报告后来被评为优秀,其中确定的化探方法技术一直指导以后西藏开展的同类项目。”虽时隔多年,程力军依然记忆犹新,在他看来,自己所擅长的化探方法在西藏找到了用武之地,“西藏自然条件优越,受人类生活和工业活动的影响几乎为零,可以说在全国都是首屈一指的。”   早期西藏地质工作者的艰辛。受访者供图  20世纪90年代初,中央部署了全国性的地质大调查,在安排地质项目到西藏的同时,也从各地抽调地质工作人员进藏。    程力军(右)与同事在野外进行勘探工作。受访者供图  “从那时起,西藏的基础地质工作提升速度大大加快,到了2010年左右,部分领域已接近内地水平。”程力军如数家珍。    在几代地质工作者的共同努力下,西藏基础地质工作进步很快。受访者供图  1995年,程力军进入后来的西藏自治区地勘局主管全局的物探、化探项目。1999年获评高级工程师(教授级),2001年成为西藏自治区地质调查院首任院长,2004年获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,2007年,程力军正式退休。    程力军获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。受访者供图  “苦在其外,乐在其中”  32年的工作生涯,程力军走遍了西藏的山山水水。吃尽了普通人尝不到的苦头,也遍览了一般人看不到的风景。    程力军在野外工作时遇到地热泉。受访者供图  “搞野外勘探,去的都是人迹罕至的地区。解放牌卡车、北京吉普开不到的地方,我们就骑马,马到不了的地方,我们就用两条腿,反正就是爬也要拿到该拿的数据。”在程力军眼中,当年就是凭着一股毅力,一种吃苦的精神,才坚持了下来。    程力军走遍了西藏的山山水水。受访者供图  他笑言,几十年的工作经历中没有什么突出的事迹,也没有经历过电影里那些生离死别的场景。虽说野外工作很苦,但现在回想起来还觉得有几分乐趣。    程力军所到之地,不少地方都是首次有人类涉足。受访者供图  “在藏北,我们要采样的地方海拔通常都在5000米以上,背着测量仪器,每走几步就得停下来喘上几口气。特别是每走100米就要进行一次测量,然后标记数据。就这样沿着一条直线不停地走,一路爬山过岗,经常要走出十几公里远。”程力军说。    西藏地质工作者在雪线之上进行地质勘测。受访者供图  困难还在后面,完成测量后,大家得带上工具原路返回营地。程力军说,当时他们的月工资只有几十元,有人开玩笑说,出发点那里放着1万元奖金,谁先回去就给谁,但“重赏之下”也没有勇夫,因为大家已经累到一步都不想走了。    早年西藏地质工作者的临时营地。受访者供图  据程力军回忆,当年为了获得数据,他曾上到过海拔6000米的高山上,空气稀薄到抽烟都感觉不出味道。随便飘来一片云,不是倾盆的暴雨,就是扑面的冰雹,躲都没法躲,只能蹲下身子背对着,等云什么时候飘走了,什么时候才能起身。    西藏独特的风景是大自然馈赠给地质工作者的礼物。受访者供图  “但我们地质人也是有自己的乐趣的,”程力军说,他们当年到过的地方,不少都是自地球形成以来,首次有人类踏足,那里的独特风景是大自然馈赠给地质工作者的礼物。    出野外勘探期间,程力军在帐篷外休息。受访者供图  程力军透露,在藏北有一种山类似丘陵,汽车可以蛇行而上直至山顶。慢慢驶下时,恰到好处的角度让坐在车里的人仿佛垂直于山坡行走一般,十分奇妙。下到山底,水流冲刷形成的细沙铺成了一条比柏油路还要平整的大路,在上面开车更是一种绝无仅有的体验……    拉萨民众在参观西藏地质工作者的事迹。张伟  转眼三四十年悄然过去,在长春地质学院的校友会上,大家都对程力军、靳宝福等人在藏工作的这段经历表示钦佩,有人还拿程力军同专业的校友,知名航空地球物理科学家黄大年的事迹与之相提并论。    程力军的名字和众多地质工作者一起被青藏高原所铭记。张伟  程力军坦言黄大年为国家做出的贡献是一般人难以企及的,自己只是为西藏做了一点工作,没有虚度人生罢了。但在外界看来,两人至少有一点是相同的,那就是对脚下的土地和肩上的事业爱得同样深沉。    已是古稀之年的程力军笑称自己是身在内地,心在西藏。受访者供图  出于身体原因,程力军已回到内地,但他依然关注着来自西藏的消息,特别是地质发展的动态。每每与曾经的老同事见面,大家聊的还是西藏,还是地质。在程力军的影响下,女儿也选择了到地质系统工作,继续着他的热爱。  记者:张伟 与祖国同龄的西藏地质人:我的人生写在青藏高原上#标题分割#  生于1949|与祖国同龄的西藏地质人:我的人生写在青藏高原上  “我出生于1949年10月1日,真正是与祖国同龄的人,”除了这个意义特殊的生日,程力军自豪的还有他在西藏30余年的工作经历,“我这一生,选择了地质事业,选择了西藏,在大家纷纷离开时又选择了留下,一路走来,没有后悔过。”   程力军是新中国的同龄人。采访对象供图  “我学地质,就是要到基层去的”  祖籍安徽黄山的程力军,生在天津,长在江西,高中毕业后在农村插过队,也进工厂务过工,略显丰富的经历也成就了他此后的“不安分”。    程力军(中)与同事在西藏进行野外勘探工作。受访者供图  1973年,还在工厂做工的程力军迎来了人生的第一次选择,“长春地质学院(现已合并为吉林大学)招生老师和我说,搞地质要爬山过水,去很多地方。当时浙江大学的土木工程专业也要录取我,但搞建筑,我兴趣不大,搞地质,可以全国到处跑,觉得这个有意思,就学了物探(地球物理勘探)专业。”   西藏青年地质工作者利用电场探测仪器进行物理探测。受访者供图  1976年毕业之后,程力军又做出了一个更为重大的决定,那就是到西藏去,“我们这一批人毕业是包分配的,我本来是要被分到福建的一支解放军部队的地质队去的,但我更向往到野外工作,就主动申请去了西藏。”   早期西藏地质工作者进行野外勘探工作时经常会遇到很多麻烦。受访者供图  包括程力军同班同学,后也成为西藏知名地质专家的靳宝福在内,当时一批进藏的长春地质学院毕业生一共有9位。1976年11月,一行人从长春出发,途经北京、青海格尔木、甘肃柳园,先后换乘火车、汽车等多种交通工具,辗转抵达拉萨。    在野外工作,能够辨识方向的老马是西藏地质工作者的好朋友。受访者供图  看到这么多大学生同时到藏,西藏自治区组织部的接待人员很高兴,询问大家是否愿意留在组织部或者宣传部做机关工作。但程力军很执拗,一再要求到基层去搞地质工作。    西藏地质工作者用化探方法进行地质勘测工作。受访者供图  随后,程力军被分配到了当时的西藏地质局物探大队,开启了此后长达32年的物探(通过研究和观测各种地球物理场的变化来探测地层岩性、地质构造等地质条件)和化探(系统地测量和研究各类天然物质中与自然资源有关的地球化学指标,进行资源勘查或预测的方法)专业技术工作生涯。    西藏地质工作者在工作间隙休息。受访者供图  1981年,按照有关政策,长期在藏工作的干部、工人可以回调内地,不少人都先后离开。但程力军再一次选择了留下。他说,“在西藏工作久了的人都有一种情怀,舍不得离开,况且这里还有自己热爱的地质事业。当年一起来的9位同学,有4位都在西藏干到了退休。”   西藏地质工作者早年间使用的匈牙利产经纬仪。张伟  “为西藏的地质做了一点工作”  “我1976年底进藏,正好赶上随后的改革开放,经历了西藏地质工作发展最快的一个阶段。”程力军表示,即便是基础地质工作,20世纪70年代的西藏也还处于一个比较低的程度。但对于他们这些年轻人来说,却是广阔天地,大有可为。    西藏青年地质工作者在记录数据。受访者供图  在地质工作中,区域地质调查是自然资源普查及勘探工作的基础部分。研究区域地质的目的,是为了解自然资源形成的地质条件和分布规律,而这也是当时程力军所在物探大队的主要任务之一。    西藏地质工作者利用重力测量工具进行物探工作。受访者供图  程力军刚到西藏时,所参与的区域地质调查活动还停留在比例尺1:100万的工作程度上,到了20世纪80年代末期,西藏相关工作达到了比例尺1:20万的工作程度,进入20世纪90年代,又提高到了比例尺1:10万的工作程度,甚至在个别地方还进行了比例尺1:5万的区域地质调查工作。    西藏地质工作者采集样本。受访者供图  随后,在程力军的主持下,西藏又完成了首幅1:50万的那曲幅区域化探项目工作。从拉萨市羊八井镇以北直到安多县,西起班戈县往东直到索县,在这几十万平方千米的区域内,每一条河流甚至一条小河沟,都有程力军和同事采集样品的身影。    西藏地质工作者相互扶持穿过河流。受访者供图  “那曲幅的成果报告后来被评为优秀,其中确定的化探方法技术一直指导以后西藏开展的同类项目。”虽时隔多年,程力军依然记忆犹新,在他看来,自己所擅长的化探方法在西藏找到了用武之地,“西藏自然条件优越,受人类生活和工业活动的影响几乎为零,可以说在全国都是首屈一指的。”   早期西藏地质工作者的艰辛。受访者供图  20世纪90年代初,中央部署了全国性的地质大调查,在安排地质项目到西藏的同时,也从各地抽调地质工作人员进藏。    程力军(右)与同事在野外进行勘探工作。受访者供图  “从那时起,西藏的基础地质工作提升速度大大加快,到了2010年左右,部分领域已接近内地水平。”程力军如数家珍。    在几代地质工作者的共同努力下,西藏基础地质工作进步很快。受访者供图  1995年,程力军进入后来的西藏自治区地勘局主管全局的物探、化探项目。1999年获评高级工程师(教授级),2001年成为西藏自治区地质调查院首任院长,2004年获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,2007年,程力军正式退休。    程力军获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。受访者供图  “苦在其外,乐在其中”  32年的工作生涯,程力军走遍了西藏的山山水水。吃尽了普通人尝不到的苦头,也遍览了一般人看不到的风景。    程力军在野外工作时遇到地热泉。受访者供图  “搞野外勘探,去的都是人迹罕至的地区。解放牌卡车、北京吉普开不到的地方,我们就骑马,马到不了的地方,我们就用两条腿,反正就是爬也要拿到该拿的数据。”在程力军眼中,当年就是凭着一股毅力,一种吃苦的精神,才坚持了下来。    程力军走遍了西藏的山山水水。受访者供图  他笑言,几十年的工作经历中没有什么突出的事迹,也没有经历过电影里那些生离死别的场景。虽说野外工作很苦,但现在回想起来还觉得有几分乐趣。    程力军所到之地,不少地方都是首次有人类涉足。受访者供图  “在藏北,我们要采样的地方海拔通常都在5000米以上,背着测量仪器,每走几步就得停下来喘上几口气。特别是每走100米就要进行一次测量,然后标记数据。就这样沿着一条直线不停地走,一路爬山过岗,经常要走出十几公里远。”程力军说。    西藏地质工作者在雪线之上进行地质勘测。受访者供图  困难还在后面,完成测量后,大家得带上工具原路返回营地。程力军说,当时他们的月工资只有几十元,有人开玩笑说,出发点那里放着1万元奖金,谁先回去就给谁,但“重赏之下”也没有勇夫,因为大家已经累到一步都不想走了。    早年西藏地质工作者的临时营地。受访者供图  据程力军回忆,当年为了获得数据,他曾上到过海拔6000米的高山上,空气稀薄到抽烟都感觉不出味道。随便飘来一片云,不是倾盆的暴雨,就是扑面的冰雹,躲都没法躲,只能蹲下身子背对着,等云什么时候飘走了,什么时候才能起身。    西藏独特的风景是大自然馈赠给地质工作者的礼物。受访者供图  “但我们地质人也是有自己的乐趣的,”程力军说,他们当年到过的地方,不少都是自地球形成以来,首次有人类踏足,那里的独特风景是大自然馈赠给地质工作者的礼物。    出野外勘探期间,程力军在帐篷外休息。受访者供图  程力军透露,在藏北有一种山类似丘陵,汽车可以蛇行而上直至山顶。慢慢驶下时,恰到好处的角度让坐在车里的人仿佛垂直于山坡行走一般,十分奇妙。下到山底,水流冲刷形成的细沙铺成了一条比柏油路还要平整的大路,在上面开车更是一种绝无仅有的体验……    拉萨民众在参观西藏地质工作者的事迹。张伟  转眼三四十年悄然过去,在长春地质学院的校友会上,大家都对程力军、靳宝福等人在藏工作的这段经历表示钦佩,有人还拿程力军同专业的校友,知名航空地球物理科学家黄大年的事迹与之相提并论。    程力军的名字和众多地质工作者一起被青藏高原所铭记。张伟  程力军坦言黄大年为国家做出的贡献是一般人难以企及的,自己只是为西藏做了一点工作,没有虚度人生罢了。但在外界看来,两人至少有一点是相同的,那就是对脚下的土地和肩上的事业爱得同样深沉。    已是古稀之年的程力军笑称自己是身在内地,心在西藏。受访者供图  出于身体原因,程力军已回到内地,但他依然关注着来自西藏的消息,特别是地质发展的动态。每每与曾经的老同事见面,大家聊的还是西藏,还是地质。在程力军的影响下,女儿也选择了到地质系统工作,继续着他的热爱。  记者:张伟 与祖国同龄的西藏地质人:我的人生写在青藏高原上#标题分割#  生于1949|与祖国同龄的西藏地质人:我的人生写在青藏高原上  “我出生于1949年10月1日,真正是与祖国同龄的人,”除了这个意义特殊的生日,程力军自豪的还有他在西藏30余年的工作经历,“我这一生,选择了地质事业,选择了西藏,在大家纷纷离开时又选择了留下,一路走来,没有后悔过。”   程力军是新中国的同龄人。采访对象供图  “我学地质,就是要到基层去的”  祖籍安徽黄山的程力军,生在天津,长在江西,高中毕业后在农村插过队,也进工厂务过工,略显丰富的经历也成就了他此后的“不安分”。    程力军(中)与同事在西藏进行野外勘探工作。受访者供图  1973年,还在工厂做工的程力军迎来了人生的第一次选择,“长春地质学院(现已合并为吉林大学)招生老师和我说,搞地质要爬山过水,去很多地方。当时浙江大学的土木工程专业也要录取我,但搞建筑,我兴趣不大,搞地质,可以全国到处跑,觉得这个有意思,就学了物探(地球物理勘探)专业。”   西藏青年地质工作者利用电场探测仪器进行物理探测。受访者供图  1976年毕业之后,程力军又做出了一个更为重大的决定,那就是到西藏去,“我们这一批人毕业是包分配的,我本来是要被分到福建的一支解放军部队的地质队去的,但我更向往到野外工作,就主动申请去了西藏。”   早期西藏地质工作者进行野外勘探工作时经常会遇到很多麻烦。受访者供图  包括程力军同班同学,后也成为西藏知名地质专家的靳宝福在内,当时一批进藏的长春地质学院毕业生一共有9位。1976年11月,一行人从长春出发,途经北京、青海格尔木、甘肃柳园,先后换乘火车、汽车等多种交通工具,辗转抵达拉萨。    在野外工作,能够辨识方向的老马是西藏地质工作者的好朋友。受访者供图  看到这么多大学生同时到藏,西藏自治区组织部的接待人员很高兴,询问大家是否愿意留在组织部或者宣传部做机关工作。但程力军很执拗,一再要求到基层去搞地质工作。    西藏地质工作者用化探方法进行地质勘测工作。受访者供图  随后,程力军被分配到了当时的西藏地质局物探大队,开启了此后长达32年的物探(通过研究和观测各种地球物理场的变化来探测地层岩性、地质构造等地质条件)和化探(系统地测量和研究各类天然物质中与自然资源有关的地球化学指标,进行资源勘查或预测的方法)专业技术工作生涯。    西藏地质工作者在工作间隙休息。受访者供图  1981年,按照有关政策,长期在藏工作的干部、工人可以回调内地,不少人都先后离开。但程力军再一次选择了留下。他说,“在西藏工作久了的人都有一种情怀,舍不得离开,况且这里还有自己热爱的地质事业。当年一起来的9位同学,有4位都在西藏干到了退休。”   西藏地质工作者早年间使用的匈牙利产经纬仪。张伟  “为西藏的地质做了一点工作”  “我1976年底进藏,正好赶上随后的改革开放,经历了西藏地质工作发展最快的一个阶段。”程力军表示,即便是基础地质工作,20世纪70年代的西藏也还处于一个比较低的程度。但对于他们这些年轻人来说,却是广阔天地,大有可为。    西藏青年地质工作者在记录数据。受访者供图  在地质工作中,区域地质调查是自然资源普查及勘探工作的基础部分。研究区域地质的目的,是为了解自然资源形成的地质条件和分布规律,而这也是当时程力军所在物探大队的主要任务之一。    西藏地质工作者利用重力测量工具进行物探工作。受访者供图  程力军刚到西藏时,所参与的区域地质调查活动还停留在比例尺1:100万的工作程度上,到了20世纪80年代末期,西藏相关工作达到了比例尺1:20万的工作程度,进入20世纪90年代,又提高到了比例尺1:10万的工作程度,甚至在个别地方还进行了比例尺1:5万的区域地质调查工作。    西藏地质工作者采集样本。受访者供图  随后,在程力军的主持下,西藏又完成了首幅1:50万的那曲幅区域化探项目工作。从拉萨市羊八井镇以北直到安多县,西起班戈县往东直到索县,在这几十万平方千米的区域内,每一条河流甚至一条小河沟,都有程力军和同事采集样品的身影。    西藏地质工作者相互扶持穿过河流。受访者供图  “那曲幅的成果报告后来被评为优秀,其中确定的化探方法技术一直指导以后西藏开展的同类项目。”虽时隔多年,程力军依然记忆犹新,在他看来,自己所擅长的化探方法在西藏找到了用武之地,“西藏自然条件优越,受人类生活和工业活动的影响几乎为零,可以说在全国都是首屈一指的。”   早期西藏地质工作者的艰辛。受访者供图  20世纪90年代初,中央部署了全国性的地质大调查,在安排地质项目到西藏的同时,也从各地抽调地质工作人员进藏。    程力军(右)与同事在野外进行勘探工作。受访者供图  “从那时起,西藏的基础地质工作提升速度大大加快,到了2010年左右,部分领域已接近内地水平。”程力军如数家珍。    在几代地质工作者的共同努力下,西藏基础地质工作进步很快。受访者供图  1995年,程力军进入后来的西藏自治区地勘局主管全局的物探、化探项目。1999年获评高级工程师(教授级),2001年成为西藏自治区地质调查院首任院长,2004年获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,2007年,程力军正式退休。    程力军获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。受访者供图  “苦在其外,乐在其中”  32年的工作生涯,程力军走遍了西藏的山山水水。吃尽了普通人尝不到的苦头,也遍览了一般人看不到的风景。    程力军在野外工作时遇到地热泉。受访者供图  “搞野外勘探,去的都是人迹罕至的地区。解放牌卡车、北京吉普开不到的地方,我们就骑马,马到不了的地方,我们就用两条腿,反正就是爬也要拿到该拿的数据。”在程力军眼中,当年就是凭着一股毅力,一种吃苦的精神,才坚持了下来。    程力军走遍了西藏的山山水水。受访者供图  他笑言,几十年的工作经历中没有什么突出的事迹,也没有经历过电影里那些生离死别的场景。虽说野外工作很苦,但现在回想起来还觉得有几分乐趣。    程力军所到之地,不少地方都是首次有人类涉足。受访者供图  “在藏北,我们要采样的地方海拔通常都在5000米以上,背着测量仪器,每走几步就得停下来喘上几口气。特别是每走100米就要进行一次测量,然后标记数据。就这样沿着一条直线不停地走,一路爬山过岗,经常要走出十几公里远。”程力军说。    西藏地质工作者在雪线之上进行地质勘测。受访者供图  困难还在后面,完成测量后,大家得带上工具原路返回营地。程力军说,当时他们的月工资只有几十元,有人开玩笑说,出发点那里放着1万元奖金,谁先回去就给谁,但“重赏之下”也没有勇夫,因为大家已经累到一步都不想走了。    早年西藏地质工作者的临时营地。受访者供图  据程力军回忆,当年为了获得数据,他曾上到过海拔6000米的高山上,空气稀薄到抽烟都感觉不出味道。随便飘来一片云,不是倾盆的暴雨,就是扑面的冰雹,躲都没法躲,只能蹲下身子背对着,等云什么时候飘走了,什么时候才能起身。    西藏独特的风景是大自然馈赠给地质工作者的礼物。受访者供图  “但我们地质人也是有自己的乐趣的,”程力军说,他们当年到过的地方,不少都是自地球形成以来,首次有人类踏足,那里的独特风景是大自然馈赠给地质工作者的礼物。    出野外勘探期间,程力军在帐篷外休息。受访者供图  程力军透露,在藏北有一种山类似丘陵,汽车可以蛇行而上直至山顶。慢慢驶下时,恰到好处的角度让坐在车里的人仿佛垂直于山坡行走一般,十分奇妙。下到山底,水流冲刷形成的细沙铺成了一条比柏油路还要平整的大路,在上面开车更是一种绝无仅有的体验……    拉萨民众在参观西藏地质工作者的事迹。张伟  转眼三四十年悄然过去,在长春地质学院的校友会上,大家都对程力军、靳宝福等人在藏工作的这段经历表示钦佩,有人还拿程力军同专业的校友,知名航空地球物理科学家黄大年的事迹与之相提并论。    程力军的名字和众多地质工作者一起被青藏高原所铭记。张伟  程力军坦言黄大年为国家做出的贡献是一般人难以企及的,自己只是为西藏做了一点工作,没有虚度人生罢了。但在外界看来,两人至少有一点是相同的,那就是对脚下的土地和肩上的事业爱得同样深沉。    已是古稀之年的程力军笑称自己是身在内地,心在西藏。受访者供图  出于身体原因,程力军已回到内地,但他依然关注着来自西藏的消息,特别是地质发展的动态。每每与曾经的老同事见面,大家聊的还是西藏,还是地质。在程力军的影响下,女儿也选择了到地质系统工作,继续着他的热爱。  记者:张伟 

标尚学校举行区级课题开题仪式#标题分割#近日,标尚学校举行宝安区“十三五”规划课题开题仪式。现场,宝安区教科院小学语文教研员唐宝成老师宣读了区教育科学“十三五”课题立项文件。开题仪式上《如何提高小学低年段数学教学中学具操作的有效性的探究》、《以名著为载体,培养中高段学生整本书阅读兴趣》两个课题的主持人徐翠花、叶小徽分别代表本课题组向专家一一介绍了课题的立项及准备情况,就选题背景、课题核心概念及其界定、国内外研究现状、主要研究内容与方法、创新之处、预期成果等进行了认真汇报。五位专家充分肯定了两个课题的研究价值,分别对两个课题的选题、研究目标、研究方法等方面进行了科学的论证,对报告中呈现的闪光点作了充分肯定,同时也给予了客观而又针对性的指导和建议,使课题组进一步明确了课题研究的目标定位和意义,为课题研究的顺利结题和开展指明了方向。两位课题主持人表示会后会根据专家建议更加完善课题方案,进一步明确研究方向。标尚学校刘兰君主任代表学校作总结性发言,她要求课题组成员不断学习、钻研,务实求真,真正落到实处,以保证课题按时达到预期的成果,并表示学校会全力支持课题研究,督促课题有效顺利地开展,希望课题如期结题。标尚学校魏次开校长表示,通过此次开题仪式,教师会继续理清思路,以课题为载体,踏踏实实地进行教学研究。以课题为平台,在研究中不断提升教育教学品质,使标尚学校的科研工作再上新台阶!标尚学校举行区级课题开题仪式#标题分割#近日,标尚学校举行宝安区“十三五”规划课题开题仪式。现场,宝安区教科院小学语文教研员唐宝成老师宣读了区教育科学“十三五”课题立项文件。开题仪式上《如何提高小学低年段数学教学中学具操作的有效性的探究》、《以名著为载体,培养中高段学生整本书阅读兴趣》两个课题的主持人徐翠花、叶小徽分别代表本课题组向专家一一介绍了课题的立项及准备情况,就选题背景、课题核心概念及其界定、国内外研究现状、主要研究内容与方法、创新之处、预期成果等进行了认真汇报。五位专家充分肯定了两个课题的研究价值,分别对两个课题的选题、研究目标、研究方法等方面进行了科学的论证,对报告中呈现的闪光点作了充分肯定,同时也给予了客观而又针对性的指导和建议,使课题组进一步明确了课题研究的目标定位和意义,为课题研究的顺利结题和开展指明了方向。两位课题主持人表示会后会根据专家建议更加完善课题方案,进一步明确研究方向。标尚学校刘兰君主任代表学校作总结性发言,她要求课题组成员不断学习、钻研,务实求真,真正落到实处,以保证课题按时达到预期的成果,并表示学校会全力支持课题研究,督促课题有效顺利地开展,希望课题如期结题。标尚学校魏次开校长表示,通过此次开题仪式,教师会继续理清思路,以课题为载体,踏踏实实地进行教学研究。以课题为平台,在研究中不断提升教育教学品质,使标尚学校的科研工作再上新台阶!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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